第一百四十三章 李景易的心思

不一會兒,李景福洗好澡出來,又吃了一碗熱騰騰的雲吞麵下肚,這廝才抹了嘴巴,幾人回屋裡坐下,貞娘衝了熱茶,兩杯熱茶下肚,李景福才滿足的嘆息,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之後才一五一十的把當年的事情說了說。

當年,商隊遇上韃子後,李景福自不能倖免,只不過他命比較大,竟是當場沒有死透,後來一隻挖金隊路過,正好救了他,而等李景福真正醒過來時已經差不多一個月後了。

而挖金隊歷來都是衙門要打擊的物件,也因此,李景福雖然被挖金隊救了,挖金隊自不會去衙門裡報,再加上後來,屍體被狼啊什麼的吃光,因此,衙門裡竟不曉得還有人活著。

而李景福養好傷後,本是打算回家的,只是他到底是一個生人,挖金隊的怕他把他們挖金的地點洩露出去,自是要防著他,不准他走的,直到李景福也開始跟大家一樣挖金,幾次打鬥也拼了死命,才取得了大家的信任,算是一個槽裡刨食了。這才不防著他了,只是那時,李景福卻想在金礦上混出個人樣了,於是才讓人帶了信回家後,仍留在礦上。結果信在路上又出了岔子。

之後,李景福便一直在金礦上挖金,因著他識些字,最後倒也混成一個管事的,手下掌著幾個挖金的漢子,當起了把爺來。而那一袋金豆子便是這兩年積攢下來的。

聽得李景福說出這樣,李家一家人都唏噓不已啊,雖然金礦上許多事情李景福一直沒有細說,但想來是吃了大苦的。

不過,終歸,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爹,那你幹嘛弄成這樣回來啊?」貞娘這時好奇的問道。

「北地亂著呢,這一路來土匪啊什麼的又多,那路上的行人。但凡一身光鮮的,哪一個不是帶著一大隊的家丁和保鏢。就你爹這樣的單人,又帶著這一袋的金子,不這般打扮,能不能安全到家都不好說。」李景福道,世道不太平啊。

「嗯。到底思慮也算是周全一點了。」李老掌櫃難得的表揚了李景福一句,把李景福樂的嘿嘿傻笑。

「對了,咱家怎麼好好的搬回了祖宅?」這時,李景福才問起一肚子的疑問,實在是家裡如今的光景跟他離開時大不相同了,這中間的變化李景福不可能不好奇的。

眾人樂了,於是便由著貞娘主述。其他人夾雜著,把這兩年的事情細細的說了說。

李家這差不多兩年的事情,真說起來可謂驚心動魄,聽得李景福也是一陣的動容。尤其是最後,聽得貞娘在南京的一翻作為,又爭取到了公主府制墨供奉的位置。李景福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家那貪吃的丫頭嗎?

好一會兒,才感嘆的拍了一下貞孃的肩:「丫頭,出息了,比爹出息,爹沒用。」

李景福是頗有一些的感概啊,他揣著金子回來。本打算著買回墨坊裡原來的屬於八房的股份的,可如今,一切早就妥妥的了,他是欣慰之餘,倒是有那麼點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的失落感。

自家老爹這話,貞娘自是不好接的,於是就是抿著嘴笑。

倒是一邊趙氏橫了李景福一眼:「什麼有用沒用的,沒你哪來的她,毛病真是。」

立時的,眾人不由的樂了。

「對了,景易是怎麼回事啊?」這時,李景福這才皺著眉頭問。

李老掌櫃的這才又把李景易謀求族裡出面為他捐官,還要想走公主府的路子的事情說了說,一邊吳氏也有些沒好氣的點了句:「這景易,真是越來越不象話了,以前他瞧不上我們,咱們且不說,單是這回,李景明一家回來,他便在背後竄掇起幾個族裡的老人鬧事情,還是景明自己說了他自己的錯這才平息了事情。這事還沒過多久呢,如今倒好,居然還想著族裡扶持他起來?還不就是看著如今族裡只有他一個秀才,也不想想,這些年來,他可曾為墨坊出過一點力,別說出力了,便是隻言片語的好話也不曾說過,平日裡更是嫌棄李家銅臭味,跟咱們這邊李氏都不太往來,如此,憑什麼花全族之力扶持他呀?」

吳氏一慣的好脾氣,這會兒說起李景易卻是恨恨的咬牙,實在是李景易前段時間逼人太甚,更何況要將一個秀才靠捐資進官場,那花費可不是一點兩點啊,真真是要費全族之物力人力的,李景易還不配。

「我看不如給爹捐個官兒。」一邊喜哥兒插著嘴道,如今他跟佑哥兒一起在李家的私塾裡讀書,族學裡還有一些年歲效大的,年年中不了府試,那讀書的心漸淡了,便琢磨起一些歪門斜道來,談的最多的就是捐功名捐官的事情,這小子人活絡,倒也聽得不少,這會兒便出著主意。

「爹哪成啊,連個秀才也不是,那官場的道道也半點摸不著,這不是拿錢去打水漂嘛。臭小子,少胡說。」李景福瞪著喜哥兒。

喜哥兒伸了伸舌頭便不說話了。

李老掌櫃的沉吟著,其實,商場總也離不了官場的支援,李家歷來也是要培養扶持一些讀書人的,就為著能給家族,給墨坊撐把力,其實本來族裡的李景易是個好人選的,畢竟他有功名在身,只是他的私心太重了,人品不行,有著王進財的前車之鑑,李家自不可能再扶持起一隻白眼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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