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皇帝駕崩
「其實,我這裡倒有個好人選。」這時,李景福突然的道。
「誰?」李老爺子好奇的問。
「六伯家的春花妹夫。」李景福道,李家六房有三個閨女,大閨女李春花,二閨女李夏花,三閨女就是招贅的李金花,因著李六老爺子之前的兩個幼子都沒能活過百日,所以,儘管是六房,但這大閨女春花的反倒比李景福還要小上兩歲。
「你說是姚千山?你見著他了?」李老掌櫃道。
這姚千川,當年就是李傢俬塾的教書先生,當年七哥看中他的才華,便幫春花保的媒,只可惜這位姚秀才才華是有,但時運不濟,屢次鄉試不中,後來被當時的縣太爺看中,便給縣太爺當了師爺,後來縣太爺調到了別處去了,姚千川帶著春花也就跟了去了,這一走就是十多年。
而姚千山跟的那位東翁也是三年一換的,據說中間還掛了幾年的職,如此,這些年來,初時還有些音訊,可後來幾年,音訊就斷了。六哥每每提起這個大閨女,也是掛心的很。
「嗯,我在山西遇上的,山西秦家有我一個朋友,我路過時就去走了走,正好碰上山西秦家請他吃酒呢,似乎秦家那邊頗看重他的能力,也想幫著他捐個官,不過,被千山妹夫拒絕了,千山那東翁病逝在按察使司的僉事的位上了,他一家要幫著東翁夫人一起扶棺回鄉,另外,聽千山的意思,也是要回來了,想來過年的時候應該能過來,到時不防跟他談談。」李景福道。
當初救他的那支挖金隊其實就是秦家的,不過這種關係卻是不能說出來的。而對於姚千山,秦家似乎頗為看重,想來也是個有本事的。
再想著貞娘一個閨女。在南京一個人沒個幫襯怎麼行,千山是個有本事的,尤其對官場的道道熟,若是再能捐個官,那倒也能幫著李家撐撐腰,減輕一下貞孃的壓力。
「那等他回來了再說吧。」李老掌櫃的點點頭,心下倒想著。那知縣當年對姚千山算是有著知遇之恩的,如今那知縣病故。千山為著幫他扶棺回鄉,竟是拒經絕了秦家欲為他捐官的好事,想來是個知恩義的。
另外,怕也是個有主見,不願受人左右的人。如此,姚千山既有些風骨,又知恩義,又有主見,當年七哥沒看走眼,等他回來到是可以跟他好好談談。看看他的意思。畢竟這種事情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
貞娘在邊上聽著,對這姚千山倒也有一份好奇,春花大姑是嫁出去的女兒,族譜上自不會有姚千山的記錄,但之前山西秦家居然願意以捐官拉籠他。想來定有過人之處,只要不是王進財那種白眼狼,李家這邊倒是不防扶持一把,總歸這商行要做大,背後總是要有人支援的,尤其李家終歸要爭取貢墨這一塊的,朝中有人,也有些說話的餘地。
而官商這種一體的模式正是明清商幫的特點。
如此,一家人說說笑笑的。
到得傍晚,六房七房和九房那邊都得到了訊息,最後由七祖母出面,整了一個席面,算是大家一起過小年,更是慶賀李景福大難不死啊。
這一場席成吃的熱熱鬧鬧的,女子這邊先散了席,各位伯孃嬸孃等人陪著老夫人在屋裡坐著吃茶。
外間的男子席面還在繼續喝酒。
而貞娘則帶著喜哥兒,佑哥兒,潤哥兒和笑官幾個小的去外面放鞭炮。
「好了,好了,這真是皇天有眼哪。」屋裡,幾家的娘子閒聊著,程氏仍拉著趙氏,一個勁的感嘆道。說著,也不由的眼紅,自是想起了她那故去的相公了。
首位上的李老人人自是明白自己這大媳婦這是有些觸景傷情,便岔開話題道:「對了,貞娘他娘啊,對貞孃的婚事你有什麼打算?」
黃氏回來,自是把南京那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老夫人說了,如今,貞娘已經是公主府的供奉了,地位不一樣,打著各種心思的人家便也多了起來,以前是貞娘是沒人問津,而今不管是黃氏這邊,還是韓李氏那邊,又或者是趙氏這邊,各種各樣的說親的都有,但這心思就太雜了,所以,總歸的李家這邊得拿出章程來。
「一切憑七伯孃做主。」趙想了一下到,她自是明白,貞娘有著墨坊的一成股份做嫁妝,如此,貞孃的婚事她一人倒是不好做主了,使不得要七伯孃出面。
聽得趙氏這麼說,七老夫人也就不客氣了,道:「別的那些人家就不說了,貞娘她二嬸孃有一個人選,還是陳家三爺跟她私下提提的,若是你能認同的話,倒是可以再深談談。」
「陳家三爺,若是程家,那自是好的,只是程家的幾個少爺好象都訂過親了吧?」聽說程家,趙氏不由的疑惑的問道。
「程三爺說的不是他程家的人,是羅家的羅文謙。」李老夫人道。
「羅文謙?羅家的少爺,如今在南京開錢莊的那個?這成嗎?他跟田家那三姑娘似乎還沒斷吧?」趙氏微皺了眉頭,一疊聲的問道,倒不是對羅文謙有意見,而是覺得,羅文謙畢竟跟田家那閨女是訂過親的,雖說羅家出事後,這門親事似乎也斷了,但如今羅家那三姑娘倒底也是沒有說親的,她那陣子去南京,也曾看到田家那三姑娘跟羅家小子打招呼,便是田家這次墨汁事件,也是田家三姑娘找了羅文謙才解決資金問題,如此,這羅少爺和田家三姑娘總是有些扯不清的瓜葛,說起來羅家這少爺著實是好人選,可思著這些,趙氏如何能放心?
「這點我會讓二媳婦再深入瞭解一下,這事情怕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七老夫人沉吟著道。
「如此,那瞭解了清楚再說。」趙氏沉吟了一下道,畢竟是自家閨女的親事,可是半點輕忽不得的。
「嗯,自是應當。」李老夫人亦是點頭。
如此,這事又先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