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更有一些有心的人學會了,如今也編了再賣,她們這邊生意自然淡了。
「那把家裡這些稻草編完,咱們就收手了,貞娘說過的,這東西也就賺個蚊子腿的錢。」趙氏道。又接著道:「再說了,領蠶種的日子快到了,等養了蠶,也沒工夫編這個。」
「那倒是。」杜氏點點頭。隨後卻是笑道:「也幸得咱家賣了些保溫桶,要不然,這領蠶種的錢都沒呢,貞娘也不知哪來的點子,竟是幫了家裡大忙了。」
「那丫頭你還不曉得啊,從小就在吃上面鑽,打小就常常藏東西,定是為了不用吃冷的琢磨出來的唄。」趙氏有些埋汰的道。
貞娘在屋裡聽了一陣無語,沒想到這些居然被趙氏跟原身從小愛偷吃連繫起來了。
不過,有這麼個解釋倒也不錯。
想著,貞娘便出了屋,洗把臉清醒了一下,看看時辰,原來才不過剛剛申時,嗯,還來得及去李氏墨坊交貨,於是便順手把一塊鍋巴放嘴裡嚼著填肚子,就捧著取好的煙料去了李氏墨坊。
「貞娘,你來交貨啊?」剛進墨坊,就碰上孫月娟的二哥孫千一,他也是來交貨。
「嗯。」貞娘點了點頭。
「你排我前面吧。」那孫千一看看排的長長的隊伍,便道。
「不用了,謝謝孫二哥。」貞娘淡笑的道,這時代不是前世,她知道孫千一對她有好感的,可是一來,她沒感覺,二來,他們的孃親馮氏防她跟防什麼似的,生怕她把孫千一勾引了去,貞娘自不會拿自己熱臉去貼人冷屁股了,對於孫千一的示好,也只能當作沒看見。
聽得貞娘這麼說,那孫千一悻悻的沒在說話了。
貞娘便默默的站在隊伍的最後,抬頭看著前面,驗貨的還是鄭管事,不過,他驗的很快,顯然領料回去加工的都是些知根知底的人,大家的水平就差不離,鄭管事一般只是先看看煙料成色,要是拿不準了就再撚些煙料摸摸,基本上差不離兒就收了。
很快就到貞娘這裡。先是過秤,一斤六兩的秤數一報出來,周圍一片譁然,要知道,直到目前,最多的也就一斤四兩多,這還是一個幹了近二十年的老點菸工取出來的。
一斤六兩,那是聞所未聞。
鄭管事早早就看一以貞娘過來了,他還在等著貞娘出醜呢,沒成想,居然出了一斤六兩,他哪裡肯信,便是李金水的親自出手,想拿到這個斤兩都難哪。
立刻的,鄭管事接過瓷罐迎著光看,便看到浮在煙煤上的一點灰色,就冷笑了:「我說貞姑娘啊,做假沒你這麼做的,你這煙料有問題吧?你看看別人的煙料,都是黝黑的,你這煙料怎麼帶點灰啊,該是摻了松煙料吧,不是我說你,做不到就別做,別整這些弄虛作假的,也不知你家裡人怎麼教你的。」說到這裡,那鄭管事又含含糊糊的嘀咕了句:「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鄭管事這些話說完,周圍一片竊竊私語。
貞娘氣的兩手握緊著拳頭,臉色發白,兩眼冷冷的刺著鄭管事:「鄭管事,你再仔細看看,可以用手撚撚那煙煤就明白了,休在這裡惡語傷人。」
煙煤黑色中帶灰,正是因為她的煙煤極細,越級就越細,色澤也就淡一點,這個只是視覺問題,只要用手一撚那煙煤就能明白的。
「呸,我看煙煤看了十幾年了,這色兒一看就知道是摻了松煙煤的,算了算了,看在你是李氏子弟的份上,給你點面子,今天我就收了,墨坊這點損失還損的起,不過呢,這接下來的料你就別領了,回去再把油燈及瓷碗等用具送回來,這事就完了。
說完,那鄭管事就讓夥計將瓷罐拿下去。
貞娘這時卻是一個箭步從那夥計手裡搶過瓷罐。抱在懷裡:「鄭管事,你等著,你必須給我個交待。」
貞娘咬著牙說完,捧著那瓷罐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