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懵了,不知他為何突然變臉,心底忍不住隱隱地也惱了,見他還拽著自己手腕,道:「別事我自然要遵君上之意,只這治病之事,既已起頭,我怎能中途一走了之?」
庚敖道:「你之事,孤另命軍醫代替!」
阿玄氣惱地掰開他的手:「就算走,我也不好此刻便走!你至少要留多幾日給我,容我將手邊的病童患者看完,再將其餘事情交待下去!」
庚敖盯著她道:「你敢違孤之命?」
阿玄寒面道:「你倒是說清楚,為何突然好端端地就要我走?說清楚了,倘若真有必要,我自會遵你之命!」
庚敖臉色變得很是難看,忽轉頭,大步便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門外。
阿玄揉了揉被他抓的有點疼的手腕,跟到門邊,見他背影悻悻而去。
……
庚敖出了屋,百夫長聽到動靜,忙相送。
庚敖接過扈從遞來的馬鞭,抓住馬韁,正要翻身上去,又停住,屏退扈從,問:「今日晉頤來過?」
百夫長道:「是。於道邊相遇,他與玄姑說了些話,隨後便交給玄姑一隻受傷的幼鹿,稱是野地裡所得。」
庚敖冷冷道:「晉頤現身於此,方才怎不報與孤?」
百夫長忙辯:「方才本想報予君上,只是君上行色匆匆,尚未來得及開口,君上便已入屋。」
庚敖回頭,看了眼自己剛出來的那間屋的方向,哼了一聲:「晉頤和她怎會相識?今日還話於道,送她幼鹿?」
百夫長道:「前些日玄姑入林採藥,傍晚出來,於溪邊停留時,恰好公子頤亦飲馬於溪,想必便是如此才得以相識。」
庚敖一愣,問詳情。
百夫長便將那日情景一一道來:「……當時我在下游,看見玄姑藥簍翻入溪中飄走,正待下水去撈,公子頤已早我一步涉水取了藥簍,交還玄姑。」
庚敖臉色更加難看了:「有這等事,你為何只字不報?」
百夫長一愣,心道太宦只命我好生護衛玄姑,務必保證不能出任何岔子,卻未叮囑我連這種事也要上報……
「因公子頤乃君上貴賓,且那日玄姑與他也只不過短暫一個照面,故當時未曾想到上報。若有失當之處,請君上降罪!」
百夫長抬袖擦了擦汗,忙辯白。
庚敖拂了拂手,命他退下,自己在原地又站了片刻,想走,又覺不甘,躊躇了片刻,想起她方才的不叢。
自己夜行數十里路,難道就是為了被她頂撞?
一陣惱意發自心底,庚敖將馬鞭丟給身邊的隨扈,轉身又大步往裡而去。
……
累了一個白天,好容易能休息,方才剛躺下去,就被他給打攪了。
阿玄關了門,熄燈再次回到床上。
一道清淺月光,透過牖窗半遮的影,落在阿玄床前的地上,照出她剛脫下的一雙靜靜擺於床前的鞋子。
她心裡著實還是氣悶,一時也睡不著覺了,翻來覆去了片刻,忽然聽到外頭又起了一陣腳步聲。
這步伐聲聽起來跨步很大,落地沉重,聽起來似乎帶著怒氣。
阿玄心頭警鈴大作,忙坐了起來,果然,那扇門已被人從外拍響,啪啪有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聽起來分外的刺耳。
角落裡的那隻幼鹿也被驚動了,直起脖頸,草窩裡發出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之聲。
近旁就是村民居所,阿玄唯恐驚動了旁人,忙道:「勿拍!」匆忙下地,連鞋都來不及拔上,趿著便到了門後,並不敢立刻開門,只貼著門板壓低聲道:「我今日實在乏了,君上若還有事,明日再吩咐可好?」
門外靜默了一陣,庚敖聲音傳了進來:「你開門,孤等不及明日。」
阿玄道:「何事?」
「叫你開門,你開便是,何來如此多的話!」那聲音驀地提起音量,聽起來已很是不悅。
阿玄無奈,只得慢慢下了門閂,開啟了門。
庚敖身影再次立於門柣之外,彷彿凝固住了,和黑夜融為一體。
阿玄手扶著門邊,望著那團黑影,輕聲問:「君上覆返,請問何事?」
「孤……」
他的聲音低沉,一頓,忽伸手過來,握住了她的肩膀,輕輕一帶,阿玄身不由己,身子朝他撲了過去,跌入了他的胸膛裡。
她胸前的柔軟雙乳,結結實實地壓在了他堅硬的胸膛之上,觸感之強烈,令他情不自禁地閉了閉眼。
阿玄一陣手足僵硬,突然反應了過來,正要掙脫開,他另條臂膀已順勢環了過來,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裡。
阿玄心房啵啵地跳了起來,下意識地掙扎,庚敖跨入,抬腳一踢上門,返身便將她壓在了門板之上。
「孤要親你,等不及明日了!」
伴隨著他低低一聲耳語,阿玄的唇便被他壓下臉,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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