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愣了愣等明白什麼耳朵根都紅了,哎呀,魏清越現在怎麼變得這樣了,這像話嗎?
「你快走吧。」江渡嘟囔著催促他。
魏清越卻不忘繼續讓她臉紅:「還想吻我嗎?想的話,過來再吻我一下我就走。」
江渡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僵站著不動,說:「你要是不走,我回家了。」
魏清越坐車裡,光線昏暗,那雙深邃的眼投過來的目光款款,他終於正經點:
「明天你下班,我還來接你。」
江渡心想,你這麼閒的哦。
她還沒好好梳理今天發生的事情呢,但她怎麼忍心拒絕魏清越?她就知道,魏清越一齣現,她就忽通一聲,準會掉進去,掉進魏清越的世界裡去。
「那我等你。」江渡走過去,把車門替他關上,車窗是半降的,魏清越突然伸出手,抓住她,把她手放在唇邊捱了挨,一邊輕吻,目光則深深凝望著她,勾人攝魄:「等我,我來找你。」
我來找你。
江渡又想哭了,我每一天都在等你,等你來找我,來我的世界。
車子啟動,他慢慢鬆開她的手,輕輕滑出去。
那種觸控戀人肌膚的真實感,那種溫度,簡直不可思議。
十一點二十七分,魏清越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給江渡打電話。
無人接聽,他想她是不是去洗漱了,隨後,給她發了條微信。
很快,她的電話回過來,魏清越一面用耳朵夾著手機,一面給自己倒杯純淨水。
「我到家了,剛才你在忙?」
江渡的聲音在電話很溫柔,她說:「外婆問我話呢。」
魏清越笑了:「你怎麼說的?」
「我說,今天跟同事有事回來晚了。」
魏清越咽水的聲音非常清晰,那頭,江渡甚至可以想到他喉結滾動的模樣,併為自己的想象感到羞恥。
「哦?我什麼時候成你同事了?」魏清越戲謔反問。
「你快洗澡吧,睡覺吧。」江渡說。
「你快回家吧,你快洗澡吧,你快睡覺吧,」魏清越模仿她口吻,惟妙惟肖,「你還沒嫁給我,就管得這麼寬。」
咦,誰說要嫁給他了?江渡拼命壓制著嘴角想要彎起的弧度。
「你在胡說什麼。」她輕輕說。
魏清越往沙發上一躺,慵懶放鬆。
「我想說,我一身壞毛病,需要有個人管一管。」
江渡屏住呼吸,說:「可是我記得張曉薔說,你初中時最叛逆了,誰要是勸你改什麼,你立刻就能翻臉不認人。」
「是嗎?」魏清越淡淡笑,「你管張曉薔做什麼,為什麼不來問問我,我現在就稀罕別人管我,當然,除了捉刀客同學,誰管都還是不行。」
他一手拎高車鑰匙,手臂動動,看著翠迪鳥晃。
翠迪鳥後,是牆壁上的大鐘,一室靜謐,鐘錶滴答滴答走個不停,家政阿姨感冒沒來打掃衛生,家裡其實有點亂。
江渡那邊慌慌說:「不說了,外婆敲門呢,問我怎麼還不睡覺。」
「說你愛我。」魏清越冷不丁開口,態度異常強勢,也許,是因為江渡要掛電話,一陣強烈的心悸。
那頭,電話已經掛了,江渡沒聽到。
魏清越看著天花板走了會神,等聽到鐘錶聲,起身去開電腦,處理新郵件。
男人的家,冷冰冰的,傢俱之類的東西其實非常少,廚房只有在家政阿姨來時才會被用到。很多生活習慣,都和他少年時代一樣,他不怎麼喜歡收拾,如果沒有家政阿姨,魏清越能把家裡過成豬窩。
當然,家裡東西這麼少,過成豬窩的可能性還是很低的。
他一個人處理郵件到很晚,燈亮著,房間很大,海的深處一樣寧靜,魏清越像一頭孤獨的鯨魚,跟世界保持著距離,又無限親密。
手機上,有張曉薔發來的資訊,她留言:這周還有時間嗎?
她幫他約了最權威的神經內科專家,提醒他抽個空。
和老同學的聯絡一直保持到今天,結果就是,這個張曉薔,從沒放棄給他約各種醫生。
魏清越拿起手機,給她回覆兩字:沒有。
從來都是沒有。
想了想,又回覆一條:我見著江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