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事?那故事裡的總裁找到了嗎?」
「結尾一直沒有更新出來。我們猜,作者可能是小箏。」
「我記得小箏說過,他們網站就要通過事件營銷打響第一炮。我們的故事足夠曲折,是個好素材。」
「嗯,反正一切等你回來再議。還有,」彭文飛開始吞吞吐吐的,停頓了幾秒繼續道,「前天,我跟錢都約著吃午飯,我倆遇見陳宇了。」
「他又不是劉德華,看見他怎麼了?」尹子顏聽到陳宇名字時,心跳開始加速,她咬著下唇,放下了手裡一切正擺弄的耳環手鍊,屏住呼吸,等待彭文飛的下文。
「他和一個女孩在一起,舉止很親密。我倆猜可能是他女朋友。我叫他了,他還挺大方地跟我們打了招呼,那女孩挺漂亮。」沒等彭文飛說完,尹子顏就開始推脫聚會要遲到了,然後草草掛了電話。
立在鏡子前,尹子顏體會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惱羞成怒,同時,又覺得全身冰冷,彷彿有人將一盆冰水,淋得她從頭到腳。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圈竟然發紅了。尹子顏迅速地在手機上寫了一句長長的話,想發給陳宇質問他,拇指放在傳送鍵上,久久沒有落下,最後又全都刪掉了。有什麼立場去質問他呢?
聚會上,david當眾宣佈了尹子顏的晉升訊息,客戶方和在那裡的同事一同為她慶祝。香檳綵帶,不停地擁抱,尹子顏那一晚閃耀極了,笑顏如花,頻頻舉杯。
david確實如主題一樣,醉到沒有形狀,可尹子顏沒有,她在散場前獨自離開了,脫下高跟鞋,沿著這城市的一條內河,漫無目的地走。水流靜靜地從身邊蜿蜒而過,大片大片的胡姬花吐露著芬芳,她很想這樣一直走到天亮,然後錯過回北京的航班。
走了很久很久,手機qq忽然發來訊息,尹子顏開啟來看,是那個等她道晚安的夜貓子,九馬畫山。
九馬畫山:晚安?
綠茶拿鐵:在路上晃盪,我的夜晚還沒安息。
九馬畫山:怎麼不回酒店收拾行李,明天不是要回北京嗎?
綠茶拿鐵:不想回去。
九馬畫山:為什麼?
綠茶拿鐵:陳宇有女朋友了。
九馬畫山:嫉妒了?
綠茶拿鐵:何止嫉妒。還有惱羞成怒,和一種陰暗的鬱悶。
九馬畫山:何必呢,備胎也該有他的幸福啊。如果不是因為有備胎在,你又怎麼會如此安心地守候另一個人這麼多年呢?放了他,就是放了你自己。
綠茶拿鐵:這就好比租房子。房東留下很多傢俱,其中大衣櫃你嫌多餘不用了,就擺在家門口。風吹日曬你都不會牽掛,可有一天別人喜歡,把他帶走了,你就會心裡無比不舒服。
九馬畫山:好一個陰暗自私殘忍的房客。那麼平心而論,你心裡是當真只把他當成備胎嗎?
綠茶拿鐵:曾經也許是吧,可現在看來,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走得越遠越想他,我想我不願意失去他,但已經晚了。
九馬畫山:那就勇敢點告訴他。
綠茶拿鐵:可我要怎麼安放心裡的另一個人呢?
九馬畫山:執著和傻有什麼區別?
綠茶拿鐵:你等待過一個人嗎?
九馬畫山:我就是擺渡的,天天都在等待人來。
綠茶拿鐵:呵呵,我很難過,別逗我笑。一想到回到北京,又是漫無邊際的等待,我覺得窒息。
九馬畫山:為什麼只是等待,不去爭取呢?如果你等的是根本無望的愛,那麼等待除了蹉跎自己,讓等你的人傷心離去,還有什麼意義。
綠茶拿鐵:去爭取?
九馬畫山:你若真想找到幸福,就該去爭取。尋找你等待的人和接受等待你的人,都需要爭取。
綠茶拿鐵:讓我想想。現在心和這座城一樣,此刻空蕩蕩的。
九馬畫山:我這裡油菜花開了,來我這裡吧。
綠茶拿鐵:好啊,然後我們偶遇在灕江上,路過九馬畫山那座峰,如果當時我正舉著綠茶拿鐵,我們就私奔,離開這個地球。
九馬畫山:相見不如偶遇,一言為定。
尹子顏想著和九馬畫山的這個如玩笑一樣的約定,心跳漸漸放緩了。她遙望著河對面的一條木船,點點火光透出來,泊在那裡,像是在等什麼人。不知不覺,尹子顏的眼前模糊一片。
大學時,陳宇也曾經送過她一條小小的船。尹子顏無望地想,他不是說如果自己回頭他都在原地等著嗎?難道是自己走得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