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薇一再宣告卷寶只是小名以後,一家人終於坐下來吃了頓午飯。
飯桌上楊媽媽不停地給楊薇夾菜,還不忘叮囑她和祁笑言孕婦要注意的一些事,楊爸爸就悶不吭聲地吃飯,偶爾目光和祁笑言撞上了,還要從鼻孔裡哼出一聲來。楊茗一邊吃飯一邊打量祁笑言,他以為祁教授只是個呆板的教授,沒想到他還會蒸包子這一招,這下他爸想不同意都不成。
不過話說回來,這是他要當舅舅了的意思嗎?卷寶啊……聽上去還挺萌的嘛。
吃完飯後楊媽媽去洗完,楊爸爸把祁笑言單獨叫進了書房,看那架勢是準備和他進行一場男人之間的談話。楊薇有些擔心,祁笑言揉了揉她的頭髮,安撫道:「大不了就是再打我一頓,沒事的。」
楊薇:「……」
祁教授一定不知道爸爸年輕的時候練過散打。
祁笑言走進書房的時候,楊爸爸正坐在書桌後,桌上泡的是他今天帶來的普洱。楊爸爸讓他坐下,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你是為了孩子才和楊薇復婚的嗎?」
祁笑言否認道:「不是,就算沒有卷寶我也會跟她復婚,當然,有了卷寶就更要和她復婚了。」
楊爸爸的眉峰動了動:「那你們當初何必要離婚?」
「我想楊薇也跟您說過,因為我們沒有感情基礎,所以結婚以後才發現很多問題,覺得彼此性格不合……」
楊爸爸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現在性格就合了嗎?」
「現在我們會努力磨合。」祁笑言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堅決,「之前我們都太缺乏耐心和經驗,不懂得如何經營一段婚姻,但這一次我是真的想和楊薇走到最後,希望您能再相信我一次。」
楊爸爸看了他須臾,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薇薇從小就是被我和她媽寵著長大的,雖然偶爾有些小性子,但絕對說不上刁蠻,你是個男人,是她丈夫,現在還是她肚子裡寶寶的父親,你多讓著她一些也是應該的。」
「我會的。」
楊爸爸點了點頭:「那好吧,我也希望你們能走到最後。」
客廳裡,楊茗靠在楊薇身邊,對她笑了笑:「姐,想不到你這麼開放啊,未婚先孕。」
楊薇:「……」
要不是因為她現在懷著卷寶,非要狠狠揍他一頓。
楊茗看著她挑了挑眉梢:「你的表情似乎是想揍我一頓啊?你別忘了,我上小學開始你就打不過我了。」
楊薇:「……」
好懷念那些把弟弟按在身下揍到哭的日子啊。
她對楊茗笑了笑,眼神里隱隱有同情:「現在我復婚了,媽媽的全部熱情只能傾注在你身上了,你……好好保重。」
楊茗:「……」
兩人正說著,祁笑言就從書房裡出來了。楊薇站起身來,走過去打量了他幾眼:「你還好吧?」
「你這話是怎麼問的?我還會吃了他不成?」楊爸爸跟在祁笑言身後出來了,不滿地看了楊薇一眼,嘴裡還唸叨著女大不中留。
楊薇討好地對他笑笑,拉著祁笑言打算走:「爸,我們今下午還報了一個父母培訓班,先去上課了。」
楊媽媽聽到她的話,從廚房裡探出一個頭來:「父母培訓班?是不是那種教帶小寶寶的?」
「嗯,你也聽說過?」
「是啊,現在不是挺流行的嘛。那你們快去吧,好好學哈!」
「好。」楊薇應了一聲,就跟祁笑言一起走了。坐到車上,她總算鬆了一口氣:「呼,終於把我爸對付過去了。」她側頭看著祁笑言,他的額頭上有一小塊紅斑,估計是之前讓她爸爸打的。
楊薇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問道:「痛嗎?」
祁笑言搖了搖頭:「不痛。」
楊薇歪著腦袋看了他一陣,突然笑了笑:「親一下就會好了。」她說著就傾過身去,在他額上親了一口。
祁笑言微微一愣,指著自己的嘴唇道:「這裡好像也受傷了。」
楊薇輕笑一聲,在他的嘴上啄了一口:「好了嗎?」
「還沒有。」祁笑言說完就扣住楊薇的後腦勺,對著她的唇吻了下去。害怕楊薇保持這個姿勢太久會累,他只淺淺地吻了一陣,就鬆開了她。
楊薇有點氣喘吁吁地坐回座位上,祁笑言幫她繫好安全帶,在她身邊道:「之後還有很多事情得做。」
楊薇對他眨了眨眼:「比如什麼?」
「下週先抽個時間,去把復婚手續辦理了,我還要通知一下我父母。」祁笑言說完便發動車子,朝培訓班的方向開去。
來參加父母培訓班的都是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教室很寬敞,和學校那種擺滿桌椅的不同,裡面是一個裝修得很可愛的大廳,井然有序地擺放著一些器材。
老師是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女性,打扮得十分知性,有點像電視臺訪談節目的主持人。大家兩兩站好,助教就過來幫著分發圍在腰上的假肚子。
今天的第一課,就是讓各位準爸爸們體驗一下懷孕的痛苦。
楊薇看著祁笑言西裝革履的樣子,腰上卻繫著一個鼓囊囊的肚子,笑得根本停不下來:「祁先生,幾個月了?」
她用手在假肚子上拍了拍,掏出手機準備給祁笑言照張相。祁笑言眼疾手快地沒收了她的手機,楊薇拍不了照,還是盡心盡力地嘲笑著他的扮相。周圍的準媽媽們也都笑個不停,倒是爸爸們不少都在感嘆肚子好重的。
助教還在每對父母的腳下扔了一個小球,老師看著他們笑眯眯地發了話:「現在請爸爸們把地上的球撿起來。」
挺著一個大肚子彎腰非常不方便,爸爸們笨拙的樣子又把周圍的女士逗得笑個不停。一個比較性急的男士由於用力過猛,非常慘烈地摔了一跤,老師走到他身邊,對他笑了笑道:「這位先生,你的羊水可能破了。」
教室裡又發出一陣鬨笑,男士耳朵微紅地爬了起來。祁教授的動作雖然也十分緩慢,但是他用他對力學平衡知識的精湛理解,非常完美地撿起了地上的那個球。
等各位準爸爸們都撿起地上的球后,老師又給他們出了另一個難題,繫鞋帶。
這個動作的難度不亞於撿掉落在地的東西,然而在平時,這在各位男士的眼裡根本算不上件事。
「是不是覺得很困難呢?」老師一邊欣賞他們與鞋帶艱難奮鬥的過程,一邊道,「希望各位能夠理解自己太太在這個階段身體和心理上發生的變化,用比平時更加寬容的心體諒和包容她們。」
祁笑言把圍在腰上的假肚子取下來以後,楊薇還在旁邊笑個不停:「卷卷,你剛才的樣子太有趣了,我應該帶個dv來的,錄下來以後放給卷寶看。」
祁笑言真想把她一頭精心梳理過的頭髮揉成一個雞窩,不過還是憑藉著自己的耐心忍住了,老師剛剛才講了,不要和孕婦一般見識。
之後又在老師的帶領下學習了給孩子換尿不溼和洗澡,今天的課程也全部結束了。大家折騰了一下午都十分疲倦,不過祁笑言還是堅持載楊薇回家自己做晚飯。
楊薇坐在客廳等飯的期間,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書來看,那是祁笑言之前買的,主講孕婦該怎麼管理好自己的情緒。臥室裡還放著一堆諸如《孕婦如何合理運動》、《寶媽胎教一百招》、《媽咪營養食譜》等等書籍,都是祁笑言買回來的,楊薇懷疑他把書架上帶有孕和媽的書全買了回來。
桌上被放了一杯茶,不過茶葉形狀很奇怪,楊薇從來沒見過。她手裡捧著書,抬起頭來看著祁笑言:「這是什麼?」
祁笑言道:「我一個朋友的農莊裡栽種的茶葉,不含咖啡因,富有多種微量元素,特別適合孕婦。」
楊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還不錯:「你還有這種朋友?」
「嗯,他給了我不少,你可以慢慢喝。」祁笑言說著又去廚房裡弄晚飯了。楊薇放下手裡的書,跟著他走到廚房看了一眼:「你在做什麼?」
「包餛飩。」
楊薇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碗裡的肉餡和旁邊一大堆的蝦殼:「蝦肉餡的?」
「嗯,蝦肉和紫菜……」
「含有豐富的微量元素。」楊薇沒等他說完就接了下去,祁笑言微微抿起的嘴角帶著點笑,側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包餛飩了。楊薇在旁邊的水池裡洗了下手,也拿起一片面皮:「我幫你一起包吧。」
「不用了。」
「別跟我客氣,這點小活累不到我的。」
「我只是怕你包得太醜。」
楊薇:「……」
她用手指沾起小碗裡的一點麵粉,飛快地抹在祁笑言的左臉上。看著他被自己抹成花貓的臉,楊薇開心地笑了起來。笑得正酣暢淋漓的時候,祁笑言也用手指在她的臉上抹了一個十字出來。
楊薇的笑包在嘴裡,一臉不滿地看著祁笑言:「你今天下午的課都白上了嗎?老師說要包容和體諒孕婦,照顧孕婦的情緒。」
「我倒是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比剛才好看多了,要不要照照鏡子?」祁笑言說得煞有介事,楊薇的眉頭一皺,就去拿旁邊的碗,企圖把碗裡的麵粉全都倒在他的頭上。
祁笑言先她一步挪開了碗,楊薇一計落空,直接張嘴就去咬他。祁笑言抓住她的雙手把她箍在懷裡,也不敢太使力,不過楊薇仍是掙不開他的手。她氣咻咻地抬起頭想叫祁笑言放開自己的時候,才意識到兩人此時的姿勢有些曖昧。
祁笑言垂眸看了她一陣,目光也漸漸軟了下來,他稍稍低頭,吻上了楊薇的雙唇。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境變了,還是楊薇懷孕後真的變得更漂亮了,他最近總是特別想吻她。
懷裡的人軟軟的,吻起來也特別香甜,一想到她身體裡還有他們兩個的孩子,他就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兩個人在廚房裡吻了很久,楊薇覺得再不停止祁教授就要剎不住車了,便微微拉開了和他的距離:「再不包餛飩就不用吃晚飯了。」
祁笑言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眷戀,他閉上眼睛又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才放開了她:「先把臉擦乾淨,小花貓。」
「你還不是一樣。」楊薇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臉,又在祁笑言的臉上添了一筆。祁笑言這次沒再和她計較,低頭包自己的餛飩。
晚飯後是例行的散步時間,回家後楊薇衝了個澡,祁笑言站在臥室裡打電話:「媽媽,楊薇懷孕了。」
楊薇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一句,一邊鬆開頭髮一邊走到他身邊,把耳朵貼在電話附近偷聽。
「嗯,我知道,好的,再見。」
祁笑言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楊薇皺了皺眉頭,扭頭看他:「這麼快就說完了?」她還什麼都沒聽到呢。
祁笑言笑了笑,放下手機對她道:「我媽說下週他們會抽個時間過來看你。」
楊薇脫掉鞋子,在床上倒下:「看吧看吧,不收門票。」
祁笑言勾了勾唇,在她身邊躺下:「我沒有告訴他們離婚的事。」他靠得很近,清淺的呼吸就拍打在楊薇耳畔,心跳彷彿都劇烈起來。楊薇含糊地應了一聲,祁笑言微微仰頭,在她的頭髮上吻了吻:「寶寶,下週什麼時候有空,先去辦復婚手續。」
沒有正式的名分似乎讓祁教授很不滿,辦理手續這件事已經催了好幾次了。之前是因為還沒有得到楊爸爸同意,現在爸爸也同意了,是應該快點把手續辦了。楊薇想了想道:「星期三吧,我下午沒有課。」
「嗯。」祁笑言漫應一聲,把楊薇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抱在懷裡。楊薇見他閉著眼睛不再動彈,忍不住推了推他:「你就這麼睡了嗎?」
祁笑言還是閉著眼睛,嘴角卻不經意地翹了起來:「那你還想做點別的嗎?」
楊薇:「……」
我是在說你應該先去洗漱一下好嗎。
楊薇心裡有點無奈:「祁先生,我覺得你應該去洗個澡。」
「嗯?你跟我一起去嗎?」
楊薇:「……」
好吧她明白了,祁教授已經進入無賴模式。
「寶寶,我好想做。」
祁笑言說這話的時候,還在她的頸窩蹭了蹭,柔軟的捲毛拂過皮膚,有點癢。想想祁教授好像已經想做很久了,不知道為何,楊薇心裡有股幸災樂禍的快感:「不行哦,醫生說至少要三個月。」
如果在以前,祁教授想做的時候,就算楊薇沒什麼興致,他也能把她引誘得很有興致。不過現在有卷寶護體,楊薇得意洋洋地在他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還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某敏感部位。
祁笑言的眉峰動了動,落在她耳側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寶寶,你故意的是吧?」
「什麼?」楊薇看著他的眼神十分無辜,祁笑言盯著她看了一陣,起身進了浴室。
直到聽到門裡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楊薇才抱著被子悶笑了起來。卷寶還沒有成型就能欺負他爹了,簡直棒棒噠!
等祁笑言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楊薇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了。祁笑言看著她的睡姿皺了皺眉,把她的手腳都塞進被子裡,才關燈在她的身邊躺下。
第二天依舊是忙碌而充實的一天,楊薇在下班以前慣例地去教室看了看,卻見梁明灝和顧磊步履飛快地從裡面衝了出來。
好在兩人都在見到楊薇後眼疾手快地停了下來,笑呵呵地跟她問好:「楊老師還沒有走啊?」
楊薇挑了挑眉梢,看著他們道:「我來看看你們衛生打掃得怎樣,你們兩個跑這個快,不會是準備開溜吧?」
「怎麼會!」顧磊義正言辭地反駁道,「我們是去忙著領證!」
楊薇的眼角抽了抽,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領證?」
「是啊,學生證。」顧磊道,「早上走得太匆忙,忘記戴紅領巾了,就在學校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一條應急。不過我們兩個身上都沒有錢,所以就把學生證壓在那了,現在準備去贖回來。」
哦……原來如此。
楊薇覺得天天被祁教授催著領證,自己也是有些瘋魔了。
她看了梁明灝一眼,奇怪道:「你身上怎麼會沒有錢?你不是我們班出了名的金庫小王子嗎?」
梁明灝滄桑地一聲嘆息:「我舅舅最近心情不好,把我的零花錢全部沒收了,一分都沒給我留。」
楊薇:「……」
她想了想問道:「你舅舅怎麼了?」說起來,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跟方承然聯絡過了。
梁明灝道:「大概是憂鬱症吧。」
「憂鬱症?」
「嗯,產前憂鬱症。」
楊薇:「……」
什麼鬼!
梁明灝和顧磊跟她告了個別,就歡快地去領證了,楊薇回到辦公室後看著桌上的手機想了想,還是決定讓方承然的產前憂鬱症自己痊癒吧。
祁笑言的車就停在靠著校門這邊的路口,最近有一個國際知名的交響樂團來a市演出,他特意定了兩張票,帶楊薇去聽音樂會。
音樂會是晚上七點開始,祁笑言先載著楊薇去了一家他認為比較乾淨的中餐廳吃過晚飯,然後才轉戰音樂廳。
來聽音樂會的人不少,音樂廳的人也是坐得滿滿當當的,看來這個樂團確實有一定號召力。楊薇對古典音樂算不上十分了解,除了耳熟能詳的一些名曲,剩下的大部分她都是今天第一次聽到。
不過她對音樂的感受力還是很好的,至少從頭到尾都聽得很投入,不像前排的一個人早就聽得昏昏入睡,每次都是觀眾的掌聲把他吵醒。
一個半小時的音樂會不算長也不算短,離場的時候全場觀眾為樂團報以熱烈的掌聲。走到門口的時候,卻遇到了也正準備離開方承然。
楊薇的步子下意識地頓了頓,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方承然,你也來聽音樂會嗎?」
方承然在起初的怔愣後很快回過神來,他對楊薇笑了笑道:「不然我是來這裡吃飯的嗎?」
「呃……」楊薇也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廢話,方承然的目光已經落在了祁笑言身上。祁笑言下意識地把楊薇的手握緊了些,看著他道:「一個人來聽音樂會?」
方承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門口好像沒有寫單身狗不得入內。」
楊薇埋著頭低笑了一聲,方承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楊薇:「我聽灝灝說,你懷孕了?」
突然被問及這個問題,楊薇有點小尬尷,不過還是承認道:「嗯。」
方承然沉默了一下,又問:「你們已經復婚了嗎?」
「是的,她現在已經是受到法律保護的祁太太了。」祁笑言在楊薇說話以前,開口答道。
方承然的唇線微微抿起,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出現一個弧度:「雖然不想恭喜你們,不過還是祝你幸福。」
這話當然是對著楊薇說的,方承然看了她一眼,率先走出了音樂廳。祁笑言在他離開後也拉著楊薇上了車,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看了副駕駛座的人一眼:「怎麼,還在想那個瑪莎拉蒂?」
楊薇挑挑眉梢,側過頭來看著他:「是啊,差點點我就可以嫁入豪門,享受少奶奶的生活了。」
楊薇的語氣聽來十分遺憾,祁笑言呵呵了一聲,一路無話,只不過到家以後就把楊薇放在抽屜裡的結婚戒指翻了出來:「雖然還沒有辦手續,不過先把這個戴上吧。」
楊薇眨了眨眼:「你也太沒有誠意了吧,居然連戒指也不重新買一個。」
祁笑言想了想道:「我明天去買,在新的戒指做好以前你先戴這個。」
楊薇嘴角染上一點笑,故意刁難道:「也不急於這一兩天嘛,我等得了的。」
「我等不了。」祁笑言說著就拿起她的左手,像當初宣誓時一樣,把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楊薇看著手上閃閃發光的鑽戒,抬起雙手圈上祁笑言的脖子,仰頭看著他:「我開玩笑的,不用再買戒指啦,還是留給卷寶買奶粉吧。」
祁笑言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吻了起來。
吻得難捨難分的時候,楊薇突然偏開了頭,一雙蒙著霧氣的大眼睛看著祁笑言:「卷卷,我想吃酸辣粉了。」
祁笑言:「……」
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邏輯關係?難道他的吻是酸辣粉味的?
祁笑言告誡道:「這種東西吃了對身體不好。」
楊薇不依:「可是我就是想吃啊,好想吃,老師說了要儘量滿足孕婦的胃口!」
祁笑言:「……」
老師什麼時候說了這句話你別騙我。
最後祁教授還是為了滿足楊薇的胃,委屈自己下樓買粉。按照楊薇說的路線,祁笑言果然在小區附近的一家冒菜店找到了賣酸辣粉的。特意交代了少放一些辣椒,祁笑言提著一兩酸辣粉步履如飛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楊薇聞到酸辣粉的味道就覺得幸福指數在飆升,她從廚房拿了一雙筷子正準備大快朵頤,手就被祁笑言按住了:「嘗一下味道就好,別吃太多。」
楊薇扁了扁嘴:「老師說了,孕婦想吃的東西都可以吃!」
祁笑言:「……」
所以到底是哪個老師說的?
楊薇自懷孕以來就吃得清淡,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吃點味道大的,就算祁教授在旁邊虎視眈眈地看著,也毫不影響她的胃口。她用筷子夾起碗裡的一顆花生,遞到祁笑言嘴邊:「看你這麼可憐,賞你一顆花生吧。」
祁笑言的嘴角抽了一下,還是張嘴把花生吃進了嘴裡。嘴裡的辛辣味讓他微微蹙起眉頭,不是都叮囑了少放點辣椒嗎,怎麼還是這麼辣?
他拿過楊薇還沒吃完的酸辣粉,不准她再動筷子:「好了,夠了。」
楊薇嘟著嘴看他,然後把筷子放在了桌上:「好啊,那你把剩下的都吃完。」
祁笑言:「……」
他看了一眼紅紅的湯底,雖然沒剩多少……他想起了上次的傷心涼粉。
楊薇似乎料定他不敢吃,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不能浪費食物哦,你不吃我就吃了。」
祁笑言拿起楊薇用過的筷子,兩三下就把剩下的酸辣粉吃完了。楊薇仔細打量著他,雖然表情還是鎮定自若的樣子,不過微微斂著的眉頭和鼻尖細細的一層汗,還是出賣了他。
楊薇看著他笑了起來:「好吃嗎?」
祁笑言抿著嘴角沒有答話,默不作聲地開始收拾碗筷。
晚上睡覺的時候,楊薇窩在祁笑言的懷裡,安靜得只聽得見彼此呼吸的房間裡,突然傳來楊薇低低的聲音:「卷卷,你現在只愛卷寶不愛我了。」
祁笑言的眉梢微動:「嗯?」
「你只關心卷寶的健康,都不關心我吃不吃得飽。」
祁笑言愣了一下,摟在楊薇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在她耳邊低喃道:「真是個笨蛋,果然一孕傻三年。」
週三下午楊薇跟學校請了半天假,跟著祁笑言去了民政局辦理復婚手續。
負責接待他們的工作人員還是上次的那個,他似乎也認出了楊薇他們,愣了一下後道:「啊,你們是上次的那個哥德巴赫?」
楊薇:「……」
她對工作人員笑了笑,道:「哥德巴赫和尤拉私奔了,請幫我們辦理復婚手續。」
工作人員:「……」
他收齊他們的資料後就開始走程式,看著他們在申請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時,忍不住以過來人的身份感嘆道:「感情的建立需要長時間的互相折磨,折磨得越久,感情就越深。恭喜兩位復婚。」
楊薇和祁笑言簽字的手同時頓了一下。
等兩人走出民政局的大門以後,手上的離婚證已經又變回了結婚證。楊薇翻開手裡的紅本本看了看,除了日期跟之前的不同,也沒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恭喜你,祁太太。」祁笑言站在身邊看她,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楊薇嘁了他一聲,把結婚證裝進了包裡:「值得恭喜的是你吧,死纏爛打的祁先生。」
被說成死纏爛打,祁笑言也不生氣,倒是楊薇跟在他身邊走了幾步之後,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停了下來。祁笑言側頭看她,有些不解:「怎麼了?」
楊薇撇了撇嘴角道:「卷卷,結果你還是沒有跟我求婚。」
居然兩次都這麼輕易就跟他領證了,說好的單膝下跪呢!
祁笑言的眉峰微微動了一下,拉著楊薇上了車。
馬路兩旁的桃花早已開敗,如今只剩下鬱鬱蔥蔥的綠葉。黑色的奧迪在水泥路上駛過,帶起了街邊的幾片樹葉。
民政局裡的一個年紀稍長的女性對旁邊的同事擠了擠眼,笑著開口道:「別忘了我的一根辣條。」
祁笑言把車開回了家,對倒在沙發上的楊薇道:「我預約了照相館,這週六去重新拍結婚照。」
楊薇懵了一下,盤腿在沙發上坐了起來:「為什麼要重新拍結婚照?」比起這個她更希望他來個單膝下跪求婚啊!還要有一大捧玫瑰花!
祁笑言道:「你把我塗成了那樣,準備一直這麼掛著嗎?」
楊薇想了想臥室的那副婚紗照,臉上綻開了一抹笑:「我覺得挺好看的啊,比你本人好看多了。」
祁笑言看著她,突然也扯起了唇線:「那今晚我也幫你畫一個吧,反正我在你的班上學了一學期,還是很有自信的。」
楊薇:「……」
她扁了扁嘴道:「之前的照片應該還有留底吧?重新印一張就行了吧?」
「我想重新照一次。」祁笑言此時的語氣任性得就像她班裡的小朋友,「雖然不會再舉辦一次婚禮,但我想有一個新的開始。」
楊薇想想也沒什麼不樂意的,畢竟沒哪個女孩子不愛穿婚紗,她可以一輩子穿兩次,身邊還站的是同一個人。
這件事就這麼敲定,祁笑言去廚房切了一個蘋果給她,又道:「對了,我父母週五過來,我們就在家裡吃飯吧,我來做。」
楊薇拿起一小牙蘋果,點了點頭:「好。」
晚上睡覺之前,楊薇趁祁笑言在浴室洗澡,悄悄把藏在枕頭下的手機拿出來玩。她已經好久沒有刷過小說了,前天見到方承然,她才想起她追的幾部小說不知道進展到哪裡了。
登上app,她先去了再等三分鐘的文下,雖然經歷了一次掉馬風波,不過再等三分鐘大大還是堅持把手上這本寫完再退隱江湖,讓楊薇很是佩服。
可是她點開文章,才發現再等三分鐘大大這一週都沒有更新。
看來他的產前憂鬱症挺嚴重的。
文章的文案上掛著一個很長的公告,楊薇仔細地讀了起來——
隨著社會各界虐狗人士的增多,虐狗花樣也層出不窮,勢單力薄的單身狗們正面臨著嚴峻的生存危機。作為單身狗裡的佼佼者,我深刻地感受到在這個世界舉步維艱,就算只想聽個音樂放鬆,也能被虐得毫無防備。在此,我決定投身到保衛單身狗的偉大事業中,並將為此事業奉獻我全部的熱情與愛心——所以,我沒時間更新了:)
楊薇:「……」
斷更的作者她見過不少,但斷得這麼偉大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看了看文下的最新的評論,也是十分熱鬧。
「意思是沒談上戀愛就不回來更新嗎?」
「樓主別傻了,真談了戀愛更不會來更新了好嗎。」
「我上一次見到這麼別緻的斷更申明,還是在水煮檸檬大大的微博上。」
「所以上次微博說失戀不是危機公關是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