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無話可說。
參觀完公司,簡梁帶孟真去吃飯。
在餐廳點菜時,孟真問:「你是什麼時候開車過來的?」
簡梁說:「二月底。」
「那你現在住哪兒?」
「租了個房子,就在公司附近,挺小的,才50多個平方,就一個人,湊合一下得了。」
孟真想到一個棘手的問題:「你這麼忙,不是更沒時間找女朋友了?」
這下子,簡梁大笑起來:「我現在,全部身家都投到這個公司上了,還有我的精力和時間,我哪兒還有工夫去找女朋友?」
對於簡梁辭職創業,接受這個事實以後,孟真覺得他真是十分勇敢,有多少人到了三十五歲時已經過上了安逸的生活,早就忘了拼搏奮鬥是怎麼回事兒了。
而簡梁和他的合夥人幾乎把所有身家都拿來創業了,這是破釜沉舟了呀!
2013年四月十五日,美國波士頓馬拉松賽發生了震驚全球的爆炸案。孟真知道訊息後嚇壞了,給嚴廷君撥語音電話,連著撥了好久他才接。聽到他的聲音,孟真才鬆了一口氣。
嚴廷君沒有去馬拉松賽場,一直待在學校裡,聽到孟真焦急的聲音,他安慰她:「別擔心,我沒事啊,我會保護自己的。」
孟真被那新聞畫面嚇得夠嗆:「你晚上不要出門啊!美國好亂的,到處都是槍。」
「我知道,我很少出門,作業都做不過來了,哪還會出去亂逛。」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孟真已經結束了實習,快要進行畢業答辯,嚴廷君問:「你爸媽後來找過你嗎?」
他知道孟真春節時就已經把所有行李都帶走的事。
孟真答:「給我打過幾個電話,我接了,和他們說這邊賺錢多,只要以後按時給他們匯錢,他們也不會鬧。」
嚴廷君好半天沒說話。
孟真想起一件事,說:「對了,你今年暑假回來,不如留在錢塘吧,可以去你爸媽的公司裡實習一下,你從來沒上過班,應該要適應一下了。我到時候要工作,晚上還要備考,九月就考試了,你要是在,我怕我沒心思。」
嚴廷君急了:「我半年沒見你了!」
「那你抽空過來待幾天吧,阿君,你真的該去上上班了。」
嚴廷君已經二十四歲了,放著家裡那麼大個公司不去實習,孟真總覺得太可惜。他又不是那種紈絝子弟,明明學習很好,總要學以致用吧。
嚴廷君心裡知道她說的有道理,但是好不容易能回來待兩個多月,卻見不到她,心裡還是很失望。
「你六月畢業,我應該能參加你的畢業典禮。」嚴廷君說,「我要看你畢業,這是大日子,我要給你拍很多照片。」
孟真笑了:「好啊,我等你來。」
順利地完成畢業答辯,六月,孟真迎來她的畢業典禮。
有些家離申市不遠的同學,爸爸媽媽都來了。孟真沒有父母陪伴,不過,她有嚴廷君、陳熙琳,還有……簡梁。
簡梁一定要參加她的畢業典禮,孟真明白他的心意,這個日子對他們來說都很有意義,說了那麼多年的考大學考大學,這下子終於要畢業了,簡梁想要看她畢業的樣子,人之常情。
穿著學士服的孟真非常可愛,她還特地穿上一雙小高跟鞋,這樣與同學們拍畢業照時就不會顯得太矮。
嚴廷君為她做攝影師,讓她和喬伊朵、丁雪琴和徐思雨拍了一組寢室姐妹花紀念照,又給她和陳熙琳拍了很多合影。
簡梁一直在邊上無聲地看著,有時候就點一支菸,默默地抽。
孟真向他招手:「簡梁!過來和我拍照!」
簡梁就走去她身邊,與她並肩站在一起,在圖書館前留影。
他穿著襯衫西褲,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雙腿微叉,就像個老幹部。孟真手握畢業證笑吟吟地站在他身邊,嚴廷君拿著單反相機,非常敬業地幫他們拍下幾張合影。
畢業典禮結束,簡梁就走了。
晚上回到韶光大廈,嚴廷君問孟真:「簡梁是專程來申市參加你畢業典禮的嗎?」
孟真覺得瞞不過去了,只能告訴他簡梁辭職創業的事。
這一下嚴大少急了:「什麼玩意兒?你說他那個公司叫什麼名字來著?」
「竹間……夢……語?對,竹間夢語什麼傳媒公司。」孟真仔細回想著,她只去過一次辦公室,小半年了,也不知道公司運營得如何,聽簡梁說,好像還挺順利的。
嚴廷君半天沒合上嘴巴:「他什麼意思?啊?取個公司名還取他的姓和你的姓!他太過分了!你是我的!」
孟真:「?」
被他這麼一說,她才反應過來。
「不會吧?」孟真有點為難,「不應該啊,可能夢語比較好聽?哦!我知道了,他買的新房樓盤叫夢棲荷語,應該就是用的樓盤的名字。」
嚴廷君簡直要跳起來了:「什麼?你連他買的房子樓盤名都知道?他買這房子動機就不純!他也是照著你的姓買的房!」
孟真被他的邏輯驚呆了:「你沒搞錯吧?這都哪和哪啊!」
嚴廷君真的很生氣:「孟真!你什麼都不告訴我!他買房子你不說!他到申市來開公司你也不說!這麼重要的事你都不告訴我?!」
孟真沒明白:「這些很重要嗎?」
「不重要嗎?!」
「是你說,我和簡梁見面的事,不要和你說的呀!」
嚴廷君炸毛了:「噢!你還真的經常和他見面了?他現在就在申市,你們是不是老一塊兒吃飯了?」
這個真的沒有,三月到六月,孟真統共見過三次簡梁,也就是一起吃個飯,聊聊日常,她想,這個頻率不算高吧?
嚴廷君還在那兒叫:「你還叫我暑假裡回錢塘?你怎麼不叫簡梁暑假裡回錢塘?!」
孟真:「你搞搞清楚!簡梁有暑假嗎?!他是在這裡工作!」
「那我為什麼要回?我也要留在申市!」
孟真無語:「嚴廷君你講講道理好不好?你留在申市幹什麼?每天打遊戲嗎?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要複習!長長的兩個月你不知道利用一下的啊?你都多大的人了?讓你去實習一下你聽不懂嗎?!你以為你爸媽會一輩子罩著你啊!」
其實按照嚴廷君的家底,就算他在家玩一輩子,問題也不大。但孟真不喜歡他那樣,她認為不管是多有錢的人,都不能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嚴廷君強辯:「我還沒畢業啊!我明年畢業了我會去工作的!」
孟真臉色冷下來了:「那隨便你!你愛留就留,反正房子也是你的,我自己去外面租房子住。」
嚴廷君:「……」
在申大和孟真談戀愛時,嚴廷君從來不因為簡梁而和孟真鬧,最多就是調侃幾句,因為孟真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而簡梁遠在天邊。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孟真在簡梁眼皮子底下了,他遠在地球另一邊。這感覺實在太糟糕,孟真還一個勁兒地勸他回錢塘,嚴廷君不得不多想。
見孟真生氣了,嚴廷君也慢慢冷靜下來,抱著她哄:「寶貝,乖,不要生氣了。」
孟真嘆氣,拍掉他的手:「嚴廷君,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你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仔細想想,在美國唸書那麼苦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拿本畢業證鍍個金嗎?你學到的東西你是要用的,以後……我和你在一起,我們也不是每天都在吃喝玩樂,大家都要上班,就算你是去家族企業上班,你也不願意只掛個空殼名吧?」
嚴廷君:「我想畢業了就自己出來開公司。」
孟真頭疼:「開什麼公司你想過嗎?你有經驗嗎?」
「投資公司,傳媒公司,開飯館,什麼都行啊!」
「……」孟真一把推開他,「我不想和你說話了,今晚你睡床,我睡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