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漫長又短暫,痛苦又快樂。
嚴廷君是早就做好準備的,他擔心的是孟真,怕她不願意,不喜歡,還怕她會受傷。
但孟真沒那麼膽怯,她從小就不是循規蹈矩的女孩,對於這件事,她是好奇的。
從小聽爸爸媽媽辦事的聲音,有一度,她對這件事充滿厭惡。可是後來慢慢長大,見過幾對幸福的夫妻、情侶,就覺得有愛的人做有愛的事,應該很美妙。
她越來越喜歡嚴廷君了,他真的很好很好,孟真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全心全意地對她,孟真便也投桃報李,不吝嗇任何的付出。
早上醒過來,房間裡特別暗,只從窗簾縫裡透出來一線光亮。
孟真窩在嚴廷君懷裡,手指在他胸上畫圈圈,他的身材很棒,清瘦,結實,手指往腰身那兒滑過去,能摸到他腰後小小的腰窩。
嚴廷君閉著眼睛在笑,隨便孟真在他身上蹭來滑去,不過,她逗得有點狠了,嚴廷君一個翻身,就把她壓在了身下。
窗簾縫上那道光打得真妙,剛好打在她的小臉上,嚴廷君低下頭,親親她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後就含住了她的唇。
被窩下兩具年輕的身體,都是不著寸縷。
……
又體驗了一次後,孟真趴在嚴廷君身上,說:「我想聽你唱歌。」
嚴廷君抬眸看她:「昨晚上唱了這麼久,還沒聽厭啊?」
「沒聽厭,想聽你唱《如果當時》。」
她黑黑軟軟的頭髮垂下來,落在他的鎖骨上,一雙眼睛含情脈脈地望著他,嚴廷君鎖骨上癢,心裡更癢,想了想說:「我歌詞背不出來啊。」
孟真撈過手機:「我手機放給你看。」
嚴廷君妥協了,看著孟真手機裡的歌詞,清唱起來:
「……
愛走了,心走了
你說你要走了
我為你唱最後的古謠
紅雨瓢潑泛起了回憶怎麼潛
你美目如當年,流轉我心間
渡口邊最後一面灑下了句點
與你若只如初見,何須感傷離別
……」
那段戲曲唱腔被他唱得百轉千回,孟真聽醉了,趴在床上,手掌託著下巴痴痴地看著他。
嚴廷君唱完後看她,觸到她愛意滿滿的眼神,心裡的滿足感簡直要鋪天蓋地,抬手把孟真抱到懷裡,親親她,揉揉她,怎麼抱都抱不夠。
她真的好瘦好小,但是皮膚是光滑細膩的,也不是那種可怕的皮包骨身材。孟真骨架子小,該有肉的地方還是有肉,二十歲,這是一個女孩子最青澀曼妙的時光了。
嚴廷君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喃喃道:「真真,我好喜歡你。」
孟真一夜未歸,寢室裡另外三人心照不宣。
上午的課,她遲到了,溜進教室時,身上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喬伊朵等人衝她擠眉弄眼,孟真在位子上坐下,羞得滿面通紅,裝模作樣地翻開課本不理她們。
室友們頭兩天裝作啥也不知道,啥也沒發生。到了第三天,吃午飯的時候,喬伊朵忍不住了,悄悄地問孟真:「哎,孟孟,那啥……疼不疼的?」
孟真剛喝了一口菜湯,差點噴出來。
她嗔怪地瞪著喬伊朵,喬伊朵看看周圍,小聲說:「也沒有人聽到嘛,我就是好奇……哎,嚴廷君身材是不是很好?孟孟我覺得你人生無憾了,那麼帥的嚴大少都被你睡到了,我好羨慕!」
孟真臉紅:「羨慕的話就趕緊找個男朋友啊,你不是喜歡凌沐來著?」
喬伊朵慫了:「喜歡凌沐的女生大概有一個連,我算哪根蔥?」突然又振作起來,「其實,不一定非要泡到他的,睡到他也是可以的啊!孟孟你說是不是?」
「你想睡誰呢?」
嚴廷君在孟真身邊坐下,喬伊朵瘋了,「嗷嗷」亂叫著託著餐盤就跑了。
「跑什麼呀?」嚴廷君莫名其妙地皺起眉。
孟真問他:「你怎麼來啦?」
嚴廷君拿出兩串鑰匙給她看:「我在學校外面買了一套單身公寓,就那個韶光大廈,手續還在辦,鑰匙我先拿到了,給你一把。」
孟真:「……」
三天時間,買了一套單身公寓?
孟真看著他手裡的鑰匙,問:「我們要同居嗎?」
「隨你啊,主要是週末吧,平時上課,那地方離教學樓那麼遠,走來走去都要累死了。」嚴廷君攬過孟真的肩,笑得壞壞的,「國慶節你不是要去校外打工嗎?晚上就不要回寢室了吧。」
這個壞傢伙,就知道他那麼急買房子是想做壞事情。
孟真說:「國慶節七天,我剛好全程來例假。」
嚴廷君瞪大眼:「真的假的?」
「假的啦。」
孟真一把就抄起一串鑰匙,「你到時候把地址發給我,我這兩天可不去啊。」
嚴廷君拍拍她的頭,吹著口哨就跑了。
那套單身公寓所在的韶光大廈是一幢商住兩用樓,離學校西門步行大約十分鐘,國慶假期前一天的下午,孟真終於上門看到它的廬山真面目。
是一套loft結構的房子,位於二十一層,面積不大,全新精裝。樓下挑空客廳,樓上臥室,開放式廚房和主衛在樓下,樓上還帶一個小小的衛生間,只有一個馬桶和一個小盥洗臺,對於嚴廷君和孟真來說,倒也夠住了。
嚴廷君從身後抱著孟真,低下頭在她耳邊說:「想吃你做的菜了,還有米粉。」
孟真回手打他:「你以為我是保姆嗎?」
「不是保姆,是寶貝。」熱戀中的男孩子嘴巴像抹了蜜,「真真,你是我的寶貝。」
孟真偷笑,又聽嚴廷君說,「你知道嗎?我記事以來,就沒吃過我媽做的一頓飯,不管是她回黎城,還是我去錢塘,她從來沒下過廚,做過飯。」
怎麼突然就提起他媽媽了呢?孟真覺得有點奇怪。
不過嚴廷君沒有再說下去,孟真想,無非就是在家裡吃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兒,無論如何都是要滿足他的。
傍晚,孟真和嚴廷君一起去超市買菜,就和在黎城時一樣,不同的是,現在的他們永遠是牽著手的。
這真的是一段甜蜜幸福的時光,嚴廷君覺得這世上已經沒有任何煩惱了,他懶得去想未來,因為未來還很遙遠。
孟真會想未來,但也沒有太多憂慮,她覺得未來在自己掌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