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黑色剪刀

四年前的那一天,中午,孟添福夫妻帶著兩個兒子去陳家談兒女們的訂婚事宜,陳志安則在王貴強的出租屋裡喝酒。

他很開心,因為一切順利。

孟家之前收了五萬彩禮,後來突然說要退婚,陳志安哭著求父母,陳家父母見自己兒子那麼喜歡孟家二女兒,而那個姑娘又的確長得好看,幹活也麻利,便咬牙又湊了三萬塊,一共給了八萬彩禮。

孟家收下了,沒再出問題。陳志安便開始每天做夢,想著再過幾天,等招娣畢了業,他就能和她訂婚。

招娣,招娣……他魂牽夢縈的招娣,他喜歡她好多年了!

雖然招娣幾乎不搭理他,但陳志安想,那是女孩子臉皮薄,招娣那麼清純害羞,她要是個對所有男人都熱情的性子,他也不會喜歡她的。

喝得有點多時,孟鈴蘭來找王貴強了,看到陳志安,問:「咦?你怎麼在這裡?我爸媽不是去你家商量婚事了嗎?」

陳志安大著舌頭說:「結婚……我什麼都無所謂……只要是招娣,讓我去討飯都願意!」

鈴蘭嗤笑:「我那二妹妹可清高得很,要叫她看上,可不容易。」

王貴強道:「再清高又有什麼用?人遲早都是安仔的。」

陳志安不知又想到什麼美事,嘿嘿地笑了起來。

王貴強突然捅捅陳志安,問:「安仔,你和招娣親過沒有?」

陳志安推他:「我……我第一次見她……就親過她了!」

王貴強:「……」

他又問:「你不會還是個雛吧?」

「要死啊王貴強!」鈴蘭呵斥,「閉上你的嘴!」

陳志安還在傻樂,王貴強問鈴蘭:「你二妹妹現在在哪呢?」

鈴蘭警惕:「幹嗎?」

「嘖!這不是幫兄弟嘛,馬上都要訂婚了,兩個人都沒單獨處過,不應該啊。」

鈴蘭說:「我妹這幾天學校放假複習,都在家呢。」

王貴強:「兩個小的幾點放學?」

「那怎麼都得要4、5點吧。」

「安仔,安仔,好機會啊!」王貴強拍拍陳志安,「去和你家招娣說說話,他們家那麼多口人,好難得都沒別人在家的!」

於是,陳志安就搖搖擺擺地去孟家了。

那天下著雨,孟家房門沒關,他進屋丟掉了傘,就見到了日思夜想的招娣。他記得招娣很驚恐,罵他,推他,要把他趕出去,他來勁了,乾脆鎖上了門。

他抱住了心愛的姑娘,把她壓在那唯一的雙人床上,親她,摸她,擠她,而她拼命掙扎。

怎麼那麼害羞?都要訂婚了,還那麼害羞?

招娣叫得太大聲了,陳志安就捂住了她的嘴,瞪著她,警告她:「不準叫……你答應我我就鬆開。」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招娣突然瞪大了眼睛,眼神極度恐懼。她點點頭,陳志安便鬆開了手,聽到招娣說:「那天晚上,是你——」

是的!是我!是我!!你終於認出我來了!!

陳志安亢奮了,很快,他就扒掉了招娣的衣褲,徹徹底底地征服了他心愛的姑娘。在她柔軟的身體上不停起伏時,他想,她是他的了,她是他的了!她永遠都是他的了!

……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叫孟真的女孩經常會出現在陳志安周圍。她長大了,長得十分漂亮,和招娣有八分像,尤其是微笑的時候,簡直令陳志安心猿意馬。

陳志安並不喜歡孟喚兒,喚兒不醜,但和招娣沒法比,人又木訥無趣,誰會喜歡那樣的姑娘!

孟真就很好,又甜,又嗲,會帶啤酒給他喝,還會給他敲敲背,捏捏肩,她經常說:「志安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歡志安哥哥了!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嫁給志安哥哥!」

陳志安摸過孟真的小手,也摸過她的小臉,想要更進一步時,孟真就哭了,嬌滴滴地說自己還小,害怕,求志安哥哥不要欺負她。

她叫得陳志安腿都軟了,漸漸就陷了進去。孟真偶爾會問到招娣和他的事,起先陳志安是不說的,但時日長了,他就放鬆了警惕。也不知哪次喝酒時,他把什麼都說了,連著招娣十三歲時,鈴蘭求他去嚇唬招娣,他都說了。

「我就是那時候喜歡上她的。」陳志安想入非非,摸著孟真的臉,說,「真真,招娣那時候就和你現在一般大。你們倆,長得可真像。」

在招娣忌日這天,孟真孤身一人去了陳志安的宿舍。

她提前就和他約好了,說那天會心情沮喪,想要見他,不想其他人在。所以,陳志安早早地就把室友趕出去了,還準備了些酒菜。

孟真拎著一袋水果到了他家,在廚房洗了個手,先進了房間。等陳志安進去時,愕然發現孟真把襯衣給解開了,露出裡頭白色的半截小背心。

她吹著電扇,說:「今天好熱啊。」

白花花的少女身體刺激著陳志安的眼球,他再也抵擋不住內心的衝動,撲到了床上。孟真的襯衣還差兩顆紐扣沒解開,他粗魯地扯開它們,就在這時,孟真毫無徵兆地掙扎起來。

但她打不過陳志安。陳志安觀察著孟真的表情,她並不驚慌害怕,一雙眼睛寫滿興奮,嘴角甚至還帶著笑,掙扎著的似乎只是她的身體。

她越是這樣欲拒還迎,陳志安越是難以自制,他快速地解開自己的褲帶,扯下褲子,又用力地去扒孟真的小短褲。

是時候了。

下一秒,陳志安的動作就停滯了。

他感覺到腹部有一種奇怪的冰涼感。隨後,劇烈的疼痛傳來,他低下頭,看到一把剪刀已經被孟真從他腹部拔了出來。

「唔……」還未等他說一句話,孟真又是一剪刀紮了進去。

「啊——」陳志安眼前一黑,差點痛暈過去。

那是大人用來殺雞的黑色大剪刀,刀頭尖銳,鏽跡斑斑。

陳志安忍著劇痛爬起來,一巴掌就扇到孟真頭上,怒吼:「媽的臭婊子!我殺了你!」他抓著她的頭髮,又重重揍了她幾拳,並掐住了她的脖子。

作者「含胭」的其他小說

寂寞的鯨魚》《我的鴕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