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土匪

顧有悔回過頭來,「你腦子有病啊,跟這種人處個屁。」

他又罵她,紀姜又好氣又好笑。

「好了,你趕緊走吧,我自己能應付,指不定有人已經報了官了。衙門的人來了,你就不好走了。」

顧有悔毫不在意,「你怕什麼,還有我顧有悔殺不出去的路。你乾脆跟我走吧,要麼回京,我帶你去找鄧瞬宜,要麼跟我去琅山,我帶你見師父,哪一條路,不比在宋簡那個混蛋的府上好。」

「你罵誰是混蛋。」

宋意然地聲音有些尖銳,顧有悔壓根沒帶讓她的,「罵你哥是個混蛋!」

「你……」

「我怎麼了,宋意然,你別忘了你當年是怎麼上山求我師父給你哥治腿傷的,你也別忘了,要不是我勸我師父出手,宋簡現在就是個殘廢,你在青州跟別人耍你威風可以,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宋意然被他抵得一句話也說出來,她也大病餘生的人,心裡頭有氣,氣血就直往腦門上頂,臉跟著就漲得通紅。但她也明白,顧有悔的話並沒有錯,宋簡的腿疾,一直需要琅山的藥來養,若是當真與顧有悔撕破臉,對她,對宋簡都是無益的。

顧有悔見她不說話了,這才將手上的鞭子團成團,照著她的腦門就扔了過去。

「接著吧,宋大小姐。我說,不管你們之間有多大仇,好歹她也救了宋簡的性命,要不是她,宋簡早就更他爹一樣死在文華殿的廷杖下了。還能有如今的威風。宋簡把她逼過來,她也來了,你們差不多得了吧,真要把人折磨死才甘心啊,我告訴你們,她要真死了,我也活不了,到時候,你們全部跟著我一起給她陪葬。」

宋意然仰面笑出聲來,她按住臉上被鞭柄撞紅的地方,尖聲道:「你也活不了?怎麼你就要和她同生共死起來了,你知道的啊,她以前是我哥的女人,後來聽說還嫁鄧瞬宜那個窩囊廢,這麼一個女人,也是你看得上的?」

顧有悔將紀見擋在自己的身後,「對,看上她了又怎麼樣,看上她總比看上你強吧。」

紀姜道「你在瞎說什麼?」

顧有悔撇了她一眼,小聲道「你別鬧,我幫你呢。」

說完,他吹了一聲哨子,一匹馬便衝開人群跑了過來,顧有悔一把將紀姜帶上馬。

低頭對陸以芳道:「你告訴宋簡,讓他來小鏡湖找我。我請樓鼎顯樓將軍在湖邊做客,你們府上這個奴婢,我借去替將軍泡個茶啊。」

說完,一揚馬鞭,帶著紀姜去了。

紀姜是被他打橫放在馬背上的,顛得胃裡難受。

「顧有悔,你可真像個土匪。」

顧有悔低頭看了她一眼,「我都跟你說了,這個世道沒有江湖,所有大俠,都是市井土匪罷了。」

紀姜拔下頭上的一根銀簪子,顧有悔慌了神。

「你幹什麼,我的馬可是汗血寶馬,你可別動他。」

「你什麼時候放我下來?」

「你別激動,到了鏡湖我就放你下來,我知道你這樣不舒服,我不是也考慮你受過傷嘛……」

他說完這個話,突然有覺得似乎有些傷她,忙閉了嘴。

「小鏡湖是什麼地方,還有,樓鼎顯是誰。」

顧有悔拉了拉韁繩,令馬放慢了步子,儘量走得平穩一些,「小鏡湖是我師兄的地方,至於樓鼎顯,你應該知道的,他以前是青州府的一守城將,宋簡一手培植,做到了晉王軍中的大將,此人也算是個行軍打仗的天才,白水河前線將軍,就是他。」

紀姜想了想,到是記起了這個人。

「那他為什麼會在小鏡湖。」

顧有悔道:「宋簡讓他來查我吧,我對他沒什麼興趣,只是我們江湖中人,討厭宋簡的做派。什麼都要拿捏在手上,但凡有個拿捏不住的人,就要千方百計的挖出他的過去和來歷公主,我知道你對宋簡這個人內心有愧,但我還是覺得,你不應該再留在他身邊。無論他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

他咳了一聲,「現在,他和我爹,倒是很像。」

說著,小鏡湖已經到了。

顧有悔先下馬,而後又小心地將紀姜抱了下來。

「得罪你了。一來是想逼一逼宋簡,二來,也是我師兄要見見你。」

紀姜站直身子,「你還有師兄嗎?」

顧有悔笑了,「我師父可是這世上少有的高人,怎麼可能只有我這麼個不爭氣的徒弟。我師兄叫林舒由,醫術頗得我師傅真傳,他若肯替你寫一副藥,保管比那什麼杜和茹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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