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刻,青娘才真正覺得些許溫暖,刺蝟一般佝僂著身子,哆嗦著便要將一雙凍僵了的腳急急地往火堆貼去。
卻忽然憑空橫出一雙孔武臂膀,下一秒虛軟的身子已然被霸道地裹進一道寬厚胸膛。掙扎了一下,沒有掙扎開,抬起頭,對上的卻是一雙瀲灩的深邃眸子。
火苗兒炎炎閃爍,怎覺得那一貫的冷傲眼神中難得的多了一層柔和。
想到那日分別時自己對他的猜測與調戲,青娘一時又覺好笑,左右無聊麼,偏故意問他道:「你突然對我這樣好,不怕我又死皮賴臉纏著你,不走了麼?」
分明戲謔的語氣,哪兒能當得了半分真?一直以為千方百計要同自己糾纏的女人,突然間換上了這樣一副平等的語氣,玄柯心中沒來由竟生出一絲空落,更多的是不適應。
冷冷咳了咳嗓子:「凍成這樣再在火邊烤,很容易生凍瘡……況這次你為我吃了苦頭,是我的疏忽,欠你的我必然還回。」
「哧哧,我才不是那麼好哄呢,替我暖暖腳就算了呀……總之,這次我替你背了大黑鍋,你欠我的,將來得還我一個大人情……」青娘搖起腕上纏繞著的紅繩,兩眼眯眯自嘲的笑起來,回暖過來的她臉上難得的帶著一抹潮紅,好不嬌俏:「你看,差點兒我的清白就沒有了的……你不知道那個獨眼龍有多噁心,把我殺豬一般綁……唔……」
只那手尚在半空晃著嚒,唇兒卻被一股生猛氣息堵住了。
「不要再提他……這個世界上,從此再也沒有他這個人……」有澀啞的磁性嗓音迴盪在耳邊,緊接著便被一股熱浪吞噬。
那樣的紅,偏還是仇敵纏繞上去的,簡直就是不要命的挑釁呀。真該死,為何一向自律的自己到了這樣一個女人面前,卻屢屢的不能把控。
玲瓏嬌軀軟軟地蜷在胸懷裡,蟲兒一般蠕動著,逐漸從冰涼變得溫熱,青龍的昂揚愈加不受控制了……他這廂強忍著痛楚兀自替她取暖,她不自知便罷,偏生還要這樣不要命的挑釁,她到底知不知,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呢,哪兒沒有七情六慾?……彷彿懲罰,又似發洩,像掩藏了許久的渴望豁然爆發一般,玄柯灼熱的唇迅速地探進青娘尚不及合攏的小唇,略微生澀卻一路地直望深處掠去。
該死的,玄柯,玄柯,你瘋了!青娘一瞬呆滯,下一秒便伸出拳頭在那寬肩上不要命地猛捶起來。
怎奈何虛弱的身體哪兒來的力氣呀?那拳頭打在情迷的鐵血大將身上竟似撓癢癢一般,絲毫不起作用。才不過一會兒麼,緊握的拳頭便鬆了,兩隻手也被狂野的男人押至腦後,高高的胸脯因著力道向前仰起來,再動彈不了半分。
一向沉穩的男人倘若要爆發,那霸道比之猛虎更甚。玄柯的舌從最初的生澀迅速變為靈敏,萬般生猛地一路直前,輕易便捕捉到女人的馨香小舌,甜潤的味道……明明渾身軟趴趴已然熨貼在自己身上麼,偏還要執拗地在唇齒間躲閃……這感覺似極了那個夢,卻比那個夢更富有主動侵略性。
大掌撫著她的腰,這樣沒骨頭的女人便完完全全被扣在自己胸膛下,你要她如何,她便不能不如何,絲毫地不容她反抗。
生猛氣息貪婪繾綣著女人柔軟的口唇,直將她吸吮得軟了嬌軀、失了掙扎,方才游移到脖頸處,一路的向下,又豁然襲上那兩道精緻的鎖骨……這樣的順序,竟也是按著夢裡頭走的,彷彿一切冥冥中早就註定了一般……
即便此刻得也是一場無稽之夢,他也受了啊,反正他在夢裡頭,早已要過她不知多少次……便是他千方不承認也罷,這個一開始對她討厭到不行的女人,幾番交戰下來,已然成功襲進了他的內心。他時而真輕視自己,如何滿世界的千金美人兒看不上,卻偏偏陷入這個平俗女人的沼澤。
分不清是愛是厭,卻亂藤一般日益糾結,怎麼也揮之不去,只知道他要她,想要她很久了……他的身體便是這樣告訴他的!
一瞬間那吻便越發蠻橫了,兀自吸吮著女人的鎖骨,聽著她一聲聲痛苦的叫喚,即便下一秒就要死去,此刻也甘心沉醉了。
這個男人,瘋了嗎?我方才可一絲兒也沒有勾引你,怎麼突然地就瘋了……唔……要死了!玄柯,你害我呀!
青娘兀自拼命掙扎著,卻擋不住越發洶湧的孽欲……心底裡抗拒著,知道自己並不愛他;身體卻全然不受控制地酥軟起來。兩年沒有過男女歡愛了,不是沒有過渴望的,都是正常的女人呀,何況身體裡還附著合歡那樣的毒。此刻被這樣挑起來,就如同一片乾涸到麻木的土地,忽然間著了大水澆灌,頃刻便生動起來,慾望漸漸衝破理智,半醉半醒之間,哪兒還管得了是緣是劫?
將軍的吻霸道卻沉穩、侵掠卻附著憐惜,似極了他一貫的作風,一邊肆意吸啄著他,一邊卻又怕將她弄疼,矛盾而炙烈著……她曾經也有過男人的,甚至還險些與另一個男人也成了,卻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她那樣低廉的身份,幾時有過人心疼?
這樣被疼愛的感覺,不僅僅身體沉迷著,內心也漸漸貪戀起來。
可是不行呀。合歡是花幽谷所有淫花之首,她的身體,任何男人沾染了大約從此便舍放不下。倘若她愛他也就罷了,她卻根本不愛他,也從未想過要將自己的將來託付於他,如何能只為一時貪歡而將他拉下慾海?一時間方才混沌的思緒便漸漸清明起來,雙手開始掙扎,拼命擋住愈加往下的滾燙之吻。
「唔……玄、玄柯,你不能……不能繼續了……」
她叫他玄柯,竟是第一次聽她叫他的名字,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痛楚而嬌弱的呻、吟,簡直比夢中的「將軍」還要更讓人悸動……玄柯越發迷醉般吸啄著女人柔軟的脖頸,外頭的美已然不能滿足內心蓬勃湧起的慾望了,只覺得想要得更多更好……那擅長武刀的粗糙大手便從腰際探上來,摩娑著豐滿的前胸準備要解青娘散亂的胸衣。
胸衣頂端早已一片溼潤,有婷婷櫻桃鼓漲起來,將薄薄的衣服凸起來兩顆誘人的點點,看得下腹部青龍一刻間膨脹得都似要裂開……玄柯豁然扯落黑衣外罩,鋪開來將青娘柔軟的身體壓至雪地上,還來不及解下胸衣呢,滾燙的唇舌便隔著衣服大口咬了上去。
腥甜的乳液瞬間淌入口唇中……這個女人,是有多愛她的孩子,這個時候了都捨不得斷奶……貪婪吸吮著,思緒完全迷亂了……誰讓她,誰讓她先挑釁自己在先?
大手握住左胸一顆飽滿,大力划著大圈揉搓開來……那豐潤的白瞬間如波浪一般此起彼伏。
「呵啊……痛……玄柯,你瘋了麼!瘋了麼!」難受得青娘忍不住低聲叫喚,下意識就要覆蓋住右邊的渾圓。
卻哪裡擋得住意亂情迷的沙場將軍?胸衣卻「撕拉」一下扯裂,剎那間,一朵扇葉型的妖孽紅花便赫然綻放於雪白豐潤之上,詭異妖冶的紅,一路從雪白處收攏至乳暈,又忽變成一點耀眼的翠綠花莖直點綴到嬌嫩的櫻桃底端方才到頭……
有清潤口水隔著衣物滲透進來,沾染在乳暈處,那妖孽紅花便似得了滋潤般越發美豔起來,眨眼的功夫,紅的已然越發紅了,綠的也越發耀眼……彷彿一個妖嬈女子勾著指頭在召喚,你呀,是個男人麼?還不快來,繼續的滋潤我呀~
多年一心爭戰沙場的將軍幾時見過這般鬼魅畫面?一瞬間愣怔後,只覺得肆虐的青龍昂揚得越發迅猛了,便是龍頭之處也早已溼開來一片,玄柯閉了眼睛豁然向花莖頂端纏咬上去……
「別怕,我、玄柯,既做了,就定然為你母子負責……答應我、一次……不要拒絕我……」
深深淺淺的吮吸,彷彿都要將靈魂吸走了,明明被咬著的是乳尖,那幽徑處卻不住地在抽搐,他吸她的紅花一下,幽徑深處便抽搐一下。彷彿十指連心一般,才不過一會兒,身下的黑衣,已然溼嗒嗒淌下來好一大片清水。
要死了、要死了,這荒糜的夜呀,分不清是愛是恨……或許根本沒有愛,只有慾望越發的沉迷。合歡啊,放不過我你終究不安心麼!可是,我青孃的命運哪兒能讓你隨意放縱?
眼看著將軍大手已然一路摸索著滑向那水漫之處,忽地一瞬腦袋清明,也不知哪兒忽然來的一股力氣,青娘豁然直起身:「不行!我那個還沒好!」
那麼幹脆決絕的聲音,與一秒前妖媚入骨的她簡直完全是另一個人。將軍的手豁然一頓,隔著薄薄衣裙,那兒果然似覆著幾層棉布一般微微稍硬的觸感……已然而立之年,如何不知男女之事,一瞬間剛毅的臉孔赫然沉斂,似忍著極大的痛苦,好一會兒,那滾燙的唇舌才從那妖冶的紅花上游離開:「是真的不行麼……我可以……非常的小心……」
對不起了啊,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唔,我……我身子虛,這樣會大出血……那個,我也還沒做好準備。」青娘迅速從地上撿起衣裳。
乳暈周圍黏膩的津液被寒風一吹,直覺得酥酥的涼,身體早已是就醉了的,卻偏偏不可以啊,我的好青娘……也來不及擦那溼黏的津液,兀自將小兜往胸脯上蓋去:「我其實……你其實一直誤會我了,我根本不曾喜歡過你的……那天,我是有些生病了的……我有一種奇怪的病。」
反正他是個只懂打戰的朝廷大將,懂得什麼江湖旁門左道。口中囫圇道著,像是為了證實自己,便又急急抬起頭來,一雙迷濛的雙眼拼命地擠出來一抹堅定。
分明的春色撩人,卻又難得的好不正經。
「那你曾經……」玄柯的視線沒有離開過青孃的前胸,似在想著些什麼,忽然卻如想通了一般,豁然大步出了屋。
青娘一瞬間吁了口氣……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出去幹嗎了,那樣漲大的青龍,真苦了他了……他原也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呀,竟然忍了這麼久也沒有動她,終歸是個難得的好男人,或許將來,也許真的會愛上他,可是暫時……將軍呀,暫時先原諒我吧。
青娘你真真有罪。
「駕——」
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車馬列陣,有高低起伏的呼喊逐漸由遠及近:「將軍——青娘——」
啊呀,這麼快就有人來救了嗎?
幸虧方才沒有……不然……好沒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