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娘出逃

酸溜溜的口氣,好似那帶了綠帽子的是他自己一般,明明心裡頭給她加了分,嘴上卻越發刻薄損起來。

「唔,既然他那般好,你同他配對好了……哧哧,你不是很喜歡他麼?他可看不上我。憑白把我扯進來,好不冤枉!」青娘努努嘴,也不是沒有可能麼?從前聽美人們說過的,有些男人死活不肯碰女人,心底裡原想的盡都是男人呀。那個臭脾氣若果然喜歡男人,這娘娘腔倒是挺配。

只不知幾時自己和川兒竟被傳成了他的老婆孩子……啊呀,那樣一個要面子的傢伙,憑白替別人扛了頂冤枉帽子,偏還作一副不笑不怒的一本正經模樣,真難為他了……想到那個中的詼諧畫面,一時竟忘了眼前處境,嘴角彎彎忍不住笑起來。

彷彿冰雪初融,竟看得小魏呆了一呆:嘖嘖,這個瘋女人,都快被剝了,還有心思笑?

卻不知為何,只看著那笑容竟覺得距離拉近了不少,似乎也不似先前那般討厭了,沒來由就想同她說說話,自顧自叨叨道:「我原也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戲班子北上半途走散,被人販子賣給了老大,得活命兒呀,全家就我一個兒子,妹妹還不知下落,我可不能死。伺候男人也罷,當奸細也罷,怎麼著都是活,總比死了的好……這次我害了你,你看不起我也罷,恨我也罷,反正怎麼能活我就怎麼做。下次若老大吩咐,我還照樣的害人。」

撇著嘴,這話卻算是道歉了。撐著坐直身子,撕了片布條準備往淌血的膝蓋纏,只奈何那腰竟是彎也彎不下去,才不過十八、九歲年紀嚒,沒來由地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下來。

難怪都說人人有本難唸的經。這世道,能走的路千千萬,老天爺卻偏偏只吝嗇得給你其中一條,有高貴、有低賤,有輕鬆、亦有艱澀,上輩子命定的呀,你不走也沒辦法,老天爺可不好忤逆。就好比眼前這位,你雖看著他各般沒骨氣地糟蹋自己,卻原不知那正是他在努力的給自己找活路……每個人在都謀生,只不過方法不一罷了。

青娘扯斷一塊袖子,軟趴趴挪過去:「包好了,欠我一個人情。」

淡淡花香拂過耳際,明明冷得要死的天氣,沒來由竟生出些許暖意。小魏使勁抹掉一剖眼淚,該死的,這個女人真他媽是個妖精,怎生的和她說這麼多。

訕訕的,鼻子有點堵:「放心!欠的人情我都會還,逮著機會我就放你跑。」

「砰——」緊鎖的木門卻被一腳踹開。

「想跑?沒那麼容易!我們老大還等著伺候呢!」兩個壯漢大咧咧走進來,一人往青娘嘴裡塞下一團髒布,一個蹲下把青娘綿軟的身子往肩頭一架,風一般走出去。

「爺、爺手下留情著點啊爺……」小魏半句話還在口中呢,心口卻捱了重重一腳,一口熱血噴將出來。

又到了那個淫糜的房間,這次卻不是在八仙椅上了,屋子正中一張紅木小床,雕著龍紋圖騰,搖搖晃晃的彷彿小船兒一般盪漾。

兩名壯漢將青娘雙手雙腳往四角一紮,瞅著青娘右胸上那朵若隱若現的妖孽紅花,淫淫笑道:「嘿、嘿嘿~老大,要不要扒光了更帶勁?」

飛鷹嘴角掛著一絲兒意味不明的笑,挑著指頭懶懶從椅上站起,那粗長的雙腿不急不慢走到床邊,卻忽地朝床邊的漢子重重煽下兩巴掌:「出去!有衣服才帶勁……花幽谷的女人可不一般~老子得一絲一絲慢慢剝下她,讓她痛快得生不如死,呵呵哈~!」說著,粗劣的手指便向青娘下腰處襲去,他混跡黑道多年,什麼沒聽說過,昨夜只一眼見到那紅花便什麼都明白了。

粗糙的觸覺,摩挲著,輕捻著,從下腰處逐漸往下移,身體忽然如觸電一般顫動起來,這樣危險的感覺簡直要死了!合歡的身體,即便不發作的時候,也是比一般的女子都要淫糜上不知多少倍呀,沾了可就放不下的……

該死!青娘清冽地眸子睜得大大的,拼命扭著身子掙扎起來,即便果然要和男人發生什麼,也不要是這樣一種男人,噁心得讓人想吐……一刻間,將軍那剛毅冷冽的俊容便生生印上了腦海,這時刻,要說有多恨他便有多恨他……自己得罪了的土匪,卻讓我這樣一個不相干的女人替你承擔,算什麼男人!玄柯、玄柯!你欠我的!

那本就是刻意而制的紅木小床因著掙扎越發左右搖盪起來,震得女人的嬌軀更似波浪一般起伏……白色的波浪,隱約透著邪魅的紅……好不罪惡。

飛鷹的下處已然如山一般鼓起,大掌扯落青娘薄薄的白色中衣,露出那抹起伏的水紅色小兜,泛著金光的猙獰眼罩下頓時一片淫光劃過:「那姓玄的真懂得享受,我說呢,地上美女這般多他一個不要,原是藏了個妖精在暗處,呵呵哈~放心,花幽谷的女人都是寶,美人兒~我不殺你,還讓你幸福得像水一般~」幽澀仿若煉獄般的聲音還不及落下,那粗糙的手已然要從肚兜下探去……

唔……混蛋!王八蛋!不得好死!

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又許是求生的慾望真真實在強烈,那原本扎得緊實的紅繩竟被青娘掙開來一腳……努力捺下翻滾的孽欲,用盡了力氣朝那鼓起的山峰狠狠踹去……踹斷了才好呢!

只還不及觸到那頂端呢,房門卻「砰」一聲被撞開來。

二爺急急從外頭闖進,見著屋中淫糜一幕,竟難得的只是楞了一楞,便焦切道:「大哥,不好了!岔道處來了一堆人馬,個個手上精兵銳器,怕不是別的道上兄弟過來搶貨了!」

「……該死!壞老子美事!」飛鷹撩下裙襬,蓋住那山一般的隆起,大步往門邊走去:「有多少人馬?給老子把關口牢牢守住,這寶貝可不能白白讓人搶去!」

「大概有幾百騎,關口都快破了,兄弟們擋不住!估計是哪個山頭的哥們,不像是那姓玄的部隊!」二爺粗噶的嗓門漸行漸遠,青娘掙扎著,拼命踹著另一隻腳踝,她可不要被被一群色狼像肉一般搶來搶去。

只右腳的繩子才解開,那木門卻「吱呀」透開了一個小縫隙,有血粼粼的瘦小身子溜進來。

是小魏。

小魏拔出青娘口中的髒布,拼命剪著床角的紅繩,一向娘娘腔的嗓子此刻竟難得的正經:「快跑吧!大傢伙這會出去了,一會別的寨子打進來,再不跑可來不及!」

救星呀,娘娘腔你的大恩我記下了!

青娘急急解著身上紅繩,少見的語無倫次:「是誰來了?將軍嗎……我往哪兒跑?你怎麼辦?」

「少他媽廢話!都穿著草莽的衣裳,不像是將軍!」小魏從地上撿起一塊狐皮,隨便往青娘身上一套,急急推開窗子將她塞了出去:「往東,一路只往東!別他媽回頭就是!……老子要是將來死不了,定回去找你討飯吃!」

……

娓娓餘音繚繞。

塞外風聲呼呼,白雪茫茫,哪兒看得到路?青娘來不及細想,一閉眼睛扎進了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