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軍校生2

他說:「可以證明z是gay!」

一陣沉寂。z也看向他,有點錯愕。

數十秒,主官又是一陣暴怒:「那麼你他嗎怎麼給我證明?」

又是一陣沉寂。

隨後主官的副手衝列隊呼喊c的全名,作手勢叫他上前來。

c一臉漠然地舉起一隻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然後在沒有任何命令的情況下,他大步朝經過佇列,向主官所在的看臺走過去,沒有佩戴常服帽,整潔的寸頭像是在嘲諷他一般。

「你在搞什麼……你的常服帽呢。」

c站定,高聲回答道:「我丟了一隻常服帽,長官!」

主官忍了忍,鬍鬚都虯結在一起,「丟哪裡了?」

「我不知道,長官!」

他步伐越來越快,微微擰動脖頸,手沿著脖頸從軍裝中縫往下一路摸索,一粒一粒解開自己的常服紐扣。

再抬頭,他連同襯衫也一併解開,年輕的身體露出來,證明他曾經歷過魔鬼營與數月軍校歷練的結實肌肉也一併露在外頭。

然後他摸索到腰帶上,解開釦子,一把扯掉,將手頭的東西一併扔到草叢裡。

另一位行動軍官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

大步上去向阻攔他。

主官盯緊他一舉一動,此時難以理解早已蓋過失望與盛怒:「你在做什麼!」

「我已經說過。i’mproving!sir!」

「how?!」

行動軍官追上來,一邊擒在他肩頭,想趁他不備將他制在地上。

哪知c遠比他想象的要警惕,反身掣肘,面對面貼近張嘴便吻了上去。

幾乎是在行動軍官滿是胡茬的嘴唇周圍毫無章法的亂咬了幾口。

又狠狠丟開。

行動軍官嫌惡的抹了抹嘴。

c壓低聲音說,閉嘴,我他嗎可比你噁心多了。

而後又指著他說,你他嗎別管,給我好好看著!

行動軍官幾乎快哭了,壓低聲音哭訴,剛才那個他媽的是我的初吻。

c轉頭,用行動大聲宣佈,「因為我也是gay!」

聲音不大,但底氣十足,過分安靜的寂夜裡足以使學員佇列所有人都聽清。

四千人的學員佇列,一瞬間幾乎要炸了!

c指了指z,接著說:「我和他每週都會偷偷溜出去,到格林威治村找樂子。上上個禮拜日,我們剛好約到一個義大利人,去一間旅店度過了愉快的夜晚……」

不知哪個警察愕然發問:「等等,你們……三個人?」

c轉頭,看向z,眨了眨眼,說,「告訴他們,寶貝。告訴他們我們的關係。」

主官幾乎氣急敗壞:「z,saysomthing.」

z低了低頭,抬頭忍笑著說,「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長官。」

警官代替他問話:「所以這兩名學員均承認是同性戀者,當晚曾與阿爾豐咗呆了一夜,第二天先後遺失了西點學員帽……」

主官幾乎被警察這番話折磨了,瀕臨崩潰似的衝兩名優秀學員大吼:「proveit!」

z轉頭看向c,神情有點複雜。

c挑了挑眉,用一種近乎引誘的語氣說,「c‘mon,babe.’」

z舔了舔嘴唇,一把扯掉自己的行動軍官襯衫外套,朝c走過去。

抓起他的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胸上,揉了揉,微微低頭,就要吻上去……

兩個警察看不下去,上前阻止。到底比不過高強度訓練的軍校生,好幾次險些沒把兩人分開。

場面一度失控,主官暴喝道,「你們知不知道自己他媽的在做什麼?你們會被西點開除?」

數十秒的沉寂過後,不知誰起了頭,佇列中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

這他媽可是z和c!

不是嫌惡,不是驚恐,不是厭棄……而是稱讚,是喝彩。

更多的喝彩,是為反抗。反抗學校的對學員的出賣。

也是為理解,理解c保護了z,為z保護了不知名誰。

這一項沒有形狀的罪名不該僅僅只由他們兩人承擔。

剛才被c強吻過的行動長官也立刻高聲宣佈:「我也能為他們證明,因為我也是gay!」

所有人都回頭看著他。

行動長官為了印證自己說過的話,扔掉常服帽,解開領帶,脫掉軍裝外套,大步朝看臺走過去。

停下腳步時,視線在z與c之間游移,似乎想為自己找到一個合適的出櫃目標。

c先生往後縮了縮,咒罵道,「該死的,還來?」

z笑出聲,先於c,大步向前擁抱新加入的戰友。

此刻沒有私仇,沒有積怨。

此刻每個人都是戰友。

主官大步上前阻攔,呵斥道:「都他嗎給我閉嘴!都他媽想被開除了是嗎?!」

但是沒有用。不止他,不知他們三人。

另外幾位行動長官也紛紛出列,如同報數一般整齊的向警察宣佈,「我們也能證明,因為我們也是gay!」

我們也能證明!

因為我們也是gay!

越來越多人脫掉常服帽扔到空中。

如果有人此刻經過這裡,一定會誤以為西點畢業典禮扔帽儀式被提前到了這個冬天。

一個接一個高大、英偉的學員在這個冬天,摘掉自己的學員帽,脫去外衣,以同樣赤裸精壯的身體來擁抱自己的戰友,以同樣的方式與聲音來對抗不成文的校訓。

儘管主官仍聲音嘶啞的嚎啕著「都他媽在做什麼?都他媽給我記過!」

而主官自己也主動摘下了士官帽,以無聲的行動支撐自己的最引以為傲計程車兵。

既然「不能問,不能講」。

那麼我們都能證明,我們都到過兇案現場,我們都是gay!

此刻harry也早已卸下自己近二十年的偽裝,加入自己戰友的行列,與一張張陌生的熟悉的臉孔互相擁抱,大聲剖白自己二十年無從訴說的陰暗人生。

周圍都在高聲講述harry的心聲的時候,真正的harry應該早已泣不成聲。

真正的harry是誰這件事,早已無從查詢。

甚至連harry這個名字也只是我虛構的。

因為假如每個人都是harry,那麼這世上便沒有ha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