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衝她吹口哨。
施泠愈發惱火。
等去了最近的網咖,她隨意看了幾眼,就看見人群中的池騁。
他倒是一副遊戲打扮,隨便穿了個t恤和寬鬆大短褲。
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飛個不停。
施泠想了想,也沒叫他,轉身下了樓,就在網咖樓下的燒烤攤外面坐下來。
隨便點了什麼,要看他到底玩到幾時。
幾人順著鐵樓梯下來時候,池騁玩得脖子酸,一邊轉了轉。
王嘉健已經吸了口冷氣。
「臥槽,施泠真他媽的仙女。」
劉佐偉奇怪,「媽的發什麼騷。」
王嘉健伸手攔住他倆,往樓下指。
「噓,看,我都不知道施泠食煙。看她手白的,夾著煙,真他媽性感,要是夾著我就好了。」
池騁聽了這話,都沒來得及想揍他一頓,心裡就咯噔一下。
自兩人在一起,施泠再沒吸過煙。
她原本就是習慣頗好的乖學生,抽菸純粹是學人失戀。
他根本沒時間反應,就被他們勾著肩下了樓。
王嘉健主動上去打了個招呼,施泠只瞟了他們一眼就沒看了,敷衍地點了點頭。
王嘉健拖開她對面的椅子,正要坐下來。
施泠已經冷淡地開了口,一副生人勿近姿態,「對不起,我等人。」
王嘉健原本嬉皮笑臉地想逗她,「等我嗎?」
施泠眼神里透著不耐煩,「不是。」
王嘉健有些尷尬,看她確實態度極為冷淡,不似作偽。
訕訕地收了手。
池騁面色有些僵硬地跟他們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就開口,「我去買包煙,你們先回吧。」
「一起啦?」
池騁搖了頭。
他等幾人走遠了,才回頭往施泠那兒走。
施泠不想故意拿腔捏調,但看他打遊戲打得眼睛都紅的,語氣更冷。
「玩得挺開心?」
池騁哪敢說真話,「不是,他們非要我來。我就出來了一小會兒。」
他伸手去摸施泠的手,顯然她穿少了,夜晚又有些微涼,她手一片冰涼。
池騁替她捂了捂,「寶貝,我錯了。回去說。」
施泠皺著眉,「怎麼不回微信?」
池騁:「沒看見。」
施泠審視地看他,她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會相信?你也覺得玩遊戲不對,不然你怎麼不肯告訴我。」
池騁這麼多天,唯獨今天玩了一會,他解釋道,「我就玩了一小會兒,就今天,最近都在認真學。」
施泠把手抽回來,「你那也叫認真學?」
已經是機經班最後一週了,很快結束了,下週就是下次雅思考試。
池騁白天狀態也不如意,不是困,就是注意力不集中,偷偷玩個手機之類的。
池騁看她眼裡透著鄙視,多少有不爽,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他雅思確實不如施泠高分。
池騁到底理虧,低頭認錯,「寶貝,我到考試前,都認真學好不好。ipromise.」
他掰過來她肩膀直視她,他那雙眼睛生得極好,笑著時候帶著三分痞和七分桃花,認真看你時候,也寫滿了誠意。尤其是他玩遊戲玩得眼睛裡有血絲,更顯得有些可憐巴巴。
施泠不喜歡爭執吵鬧,他玩也玩了,追究無用,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算是冷著臉被他牽著手回去了。
此事算是揭過一篇,然而兩人在香港考試,因為池騁報名晚,兩人沒分到同一個考場。
池騁原想兩人當晚住同一間,他早上再趕過去考場,施泠當這是最後一次雅思考試,不想被他影響了狀態。
於是他把施泠送到酒店,剛到八點,還沒來得及在床上施展一番,施泠就讓他回考場的酒店去了。
池騁知道她認真準備,也沒所謂,反正考完試以後,大把時間耳鬢廝磨。
而且兩人還能在香港玩一圈,可以在太平山上看維港夜景。
故地重遊這種心情,確實微妙,上次施泠還打電話給他問他是否在香港,兩人關係未明朗,池騁不想事事由她佔了上風。
沒想到再來香港,兩人已經可以牽著手逛街了,倒不是說世事難料,因為那時候兩人看對方的眼神,都心知肚明,兩人遲早有故事,或早或晚而已。
池騁考完口語早,施泠照樣晚。他想了想,他也快出國了,約了一個在香港的同學小聚,等施泠考完再去接她。
兩個男人有時候吹起水來,也是無休無止的。
池騁看接施泠時間快到了,跟她發了微信讓她再等多會兒。
施泠說正好在附近藥店買買東西,讓他不著急過來。
她今天考完也算早,才4點剛過,遠不到吃晚飯的時間。
池騁說也行,等會過來陪她一起轉。
他到施泠考場酒店時候,給她打電話,施泠又說自己已經逛遠了。
池騁笑了笑,以為她是迷路不好意思說,說了去接她。
施泠說不用,很快回來。
池騁知道施泠性格,說一不二。
沒強求。
香港購物都是免稅的,尤其是週末,每間化妝品店裡面都擠滿了人。
施泠化妝品用的少,頂多是隔離和口紅。
池騁等她,閒著就隨手給她買了兩樣。
然而坐等又等不見施泠回來,他甚至想了想,是不是他遲到了,施泠有些生氣。
女人生氣永遠是等著你去猜原因的,而且永遠不能問她,你是不是生氣了。
池騁又打了電話,施泠語氣有些古怪。
她那附近聲音也挺嘈雜的,甚至還有廣播音。
池騁皺了眉頭,「寶貝,你到底在哪兒呢?我來接你好不好?」
施泠走到一片似乎安靜點兒的地方。
「池騁。」
她頓了頓,「你聽我說,你別生氣。」
她開口,「我在機場。」
池騁有些難以置信,「寶貝,別逗我。你開個位置共享,我來找你。給個機會讓我帶帶路啦。」
施泠說,「好。」
下一秒她就開了位置共享,確確實實在機場。
池騁有些唇乾,舔了舔嘴角。
「你要去哪裡?我陪你。」
施泠見他沒生氣,慢慢說,「c市,我要回學校趕論文,就是怕你要陪我才沒告訴你。」
池騁沉默了半晌。
施泠那邊又響起廣播,她開口,「別來了,我已經進候機了,很快起飛。」
她語氣輕鬆了些,似乎是安慰他,帶了些笑意和調侃。
「快點考過雅思,來找我玩。」
池騁一時也有些無話可說,他嘆了口氣,「一路平安,到了告訴我。」
[1]出自《駱駝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