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徐一廷:「你知道胖子和佳佳結婚了嗎?高中時候可真想不到,胖子能追到佳佳,你和佳佳可是我們班女神。」

施泠說起來高中同學,語氣柔和,「他們結婚我還託曦寶幫我帶了紅包過去,他倆挺好的。」

「哦對,曦曦是伴娘,我記得曦曦跟你關係最好了。我們那時候還說只有她能跟你好,其他人都沒法跟你講幾句話。」

「我有這麼可怕?」

「主要還是美,跟你說,我們男生打籃球班賽還在猶豫派誰請你去看,後來子陽說,不能把你曬著了,我們就一起說對對對。」

被徐一廷說得不好意思,施泠有些歉意,「高中都在學習,沒顧上和你們多說話。」

「沒事,哎告訴你個秘密,我們男生才知道,胖子和佳佳,是奉子成婚。」

「真的?」

「是啊,你等著看,他們家寶寶什麼時候出生,估計快了。」

徐一廷又說:「在英國讀研挺無聊的,都是一個人住一間吧。你也不認識什麼人,我現在住一箇中國房東的house裡,室友都挺好玩的,下次來我家裡玩唄。」

施泠點頭答應。

兩人只在倫敦市區簡單逛了逛,約了下次去哈利波特片場,吃過晚飯後打道回府。

來的時候施泠沒讓他接,兩人約在學校最近的車站見,回去時候徐一廷堅持把她送回al樓下。

施泠上了二樓,看見池騁站在他們隔壁寢室門口,正同一個栗色短頭髮的女生講話。

他瞥見施泠,當沒看見一樣繼續低頭跟那女生講話。

池騁待女性朋友一向好,一群朋友出去玩,他能面面俱到,每個人都以為跟他關係最好。

施泠今天剛用來堵他的話,這會兒就應驗了。

施泠經過時候還聽見那個女生跟池騁議論。

「你們一個寢室的?怎麼跟陌生人一樣。她太沒禮貌了吧。」

過會兒施泠下樓倒垃圾時候,在門口停留了片刻,上面突然多了一張明黃色的warning,禁止放貓進來。

往垃圾房方向走,又看見池騁,他和剛才那個短髮的女生在宿舍樓的邊上,倒騰著一個大箱子。

他彎著腰低著頭,衣服後面甚至露著一小截腰,池騁向來對自己身材自信,施泠看他搔首弄姿故意顯露的成分偏多。也看不清他表情,他的劉海擋著眼睛,專心擺弄著箱子。

那個女生站在他旁邊,低著頭貼他極近,嘰嘰喳喳同他講話。好像說到什麼,還嗔怪地作勢要踢他,池騁象徵性地躲了躲。

果然他抬了點頭,露出一絲得逞笑意。

這一抬頭,看見施泠目不斜視的側影從不遠處走過,池騁餘光看著她進了公寓樓大門,才發現自己裝反了一個地方。

今天在走廊的不歡而散,讓池騁站在施泠門前猶豫了一會,抬了手要敲門又收回去。

沒想到敲了門她也沒回應。

池騁直接推了把門把手。

除了早上方澤和趙永斌這種二愣子忘了鎖門,一般情況四人間外面的門外人進不來。他們幾人有時到睡覺前方鎖門。

施泠一貫怕冷,洗澡水開得極熱,房間的暖氣也撥得最大檔。

她洗完澡仍是暖烘烘的,簡單擦了擦頭髮,只裹著浴巾就出來了。

施泠推開浴室門,瞳孔一縮。

臥室裡原本開著的燈關了,只剩一盞檯燈。

桌子前的轉椅上有個人影。

揹著她坐著,桌子上的檯燈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長,他手指修長地擱在桌子上,把玩著一支筆。

施泠眯著眼睛適應了屋內的光線。

終於發現,哪怕看不見正臉,池騁那副慵懶的姿態,她也熟悉透了。

浴室的門嘎吱開了又關,池騁長腿一撐,轉了過來。

檯燈昏黃的光,照出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圖。

她的浴巾只在胸前圍了一圈,頭髮仍溼漉漉地往下淌著水,有的水滴順著胸前溝壑一路蜿蜒。

施泠沒開燈,也沒去問他怎麼進來的這種傻問題。

她若無其事拿起毛巾擦頭髮,只當池騁不存在。

池騁這種人,骨子裡矜貴又驕傲。

上次施泠狠狠刺激過他,所以他哪怕再蠢蠢欲動,也不會再靠上床征服施泠。

池騁沒想到她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他定定地看了幾眼,原本那雙清明的雙眼,再看向施泠時候已經充了血絲,眼神透著一絲濁意,池騁還是隱忍著開了口,「談談?」

施泠一邊擦頭髮一邊坐在床沿上。

她坐下以後浴巾更短,完全包不住她的曲線。

兩條腿交疊頂起來浴巾,因為光線不好,浴巾與腿部的縫隙顯得幽黑深邃,惹人遐想。

施泠同他對視一眼,「好。」

池騁先解釋,「你今天看見的,是我和coco在外面弄貓窩,讓她別再往宿舍帶貓,以後貓不會進來了。」

池騁自然沒想這麼快衝施泠低下他高貴的頭顱,他本不覺得理虧,只是白天被施泠這麼一提,又恰好讓她撞見他與其他女生一起,多少有些訕訕然。

施泠一副事不關己模樣,「是要我謝謝你?」

池騁笑了笑,「你想怎麼謝我?」

施泠沒搭理他,他繼續試探地說,「要不我們回到在一起之前……」

他話猶未說完。

桌子上的手機嗡嗡地震了幾下。

施泠起身,從桌子上拿起手機,池騁就坐在旁邊,她走近了剛洗的頭髮還散發著幽香。

她轉身時候輕微的甩動,有一滴水落在池騁的胳膊上,如冷水入熱鍋,他本就被施泠房間的暖氣烤得灼心灼肺,這一下更讓他血不知道往哪裡流去了。

沒想到下一秒,施泠把手機拿起來以後,她原本就不牢靠的浴巾就鬆開了。

池騁從背後看著,浴巾順著她系在前面的扣結,像兩片翅膀一樣,前面由兩側分開,最後後面的也滑落。

浴巾滑下去,一路坦露出她的背部,腰線,挺翹的臀和纖細的腿,檯燈替她做了陰影側寫,看過去宛如最完美的人體雕塑。

浴巾掉在地毯上沒有一絲聲音。

池騁腦子裡卻嗡得一聲響。

池騁愣了兩秒,身體已經快過反應,將未說完的話拋到腦後,理智全無。直接從背後摟住她,把她按在自己腿上。

他聲音已經似砂紙打磨過般粗糙,一字一句都似從緊咬的牙關裡擠出來的,「施泠,你故意的吧。」

池騁這隨手一抱也不知道按在哪裡,反正直接觸及她光裸滑膩的肌膚,手裡一片綿軟。手上的觸感刺激得他渾身血液都往小腹湧去,這一上手就後悔,他剛才說的回到在一起之前的話,無異在於啪啪打臉。

果然聽見施泠輕蔑地一聲冷笑。

池騁知道自己又輸了一棋,卻不願意看她冷嘲熱諷,只把她死死在懷裡,不去瞧她正臉。

他的聲音隱忍到極致,最後只無奈地嘆口氣,「你別動,就讓我抱一下。」

施泠聽出來他情動又剋制,腿間貼著她的地方已經腫脹又咯人。

他確實抱著她不動,但他呼吸粗重,一次勝過一次。

施泠捏著手機任他抱著。

她溼漉漉的頭髮貼著他的手臂,又冷又癢,像一條蛇在他手上纏繞。池騁越貼近她越發覺飲鴆止渴,他不由得把臉埋進她髮間深吸了口氣。

所幸看不見她的正臉,看不見她或嘲諷或無所謂的讓他難受的神情。

然而兩人抱了不到幾十秒,房門被敲響。

趙永斌在外面,「hello,施泠,我來還今天借你的雙面膠。」

池騁低罵一聲「我操。」

他看了眼洗手間,終究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池騁又嘆了聲氣,鬆開抱著她的手。

「起來吧。」

施泠探手把浴巾從地上撿起來才起身。

她轉身去套了件厚睡袍,開門前冷冷地看著池騁,示意他起來。

池騁今天穿著條寬鬆的工裝褲,一臉不爽地雙手插兜站起來。

褲子前面倒是一片平坦,以施泠對他的瞭解,他插在褲兜裡的手,肯定在隔著褲兜按著那處硬杵做掩飾。

施泠開了門,池騁黑著臉往外走。

趙永斌一臉驚奇地看他,「你點解系道?」

池騁褲站在門口,他兜裡的手力道鬆了鬆,面色緩了緩。

「我來借份資料,結果她也沒有。」

趙永斌把雙面膠遞給施泠,「謝了啊。剛才給你發微信沒回,我就乾脆直接過來了。」

他平時又熱心又仗義,難得沒勾搭施泠,他轉頭看池騁,「你要什麼資料?」

池騁的手終於從褲兜裡拿出來,順手掰了個脆響。

「investment那課的教材,你買了嗎?」

趙永斌:「能不買嗎?不是我說啊你個死孤寒(吝嗇),亞馬遜上買個二手很便宜啊。你來我房間吧,我先借你看。」

池騁走出去時候,微不可察地偏頭看了眼在撐著門的施泠。

趙永斌已經走到走廊了,她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話。

「下次發情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