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出任務,他便獨自殺出了重圍。拖著重傷的身子趕來跟他們匯合。

另一人便緊接著道:「可不是!聽說世子爺也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呢,也不知是生還是死,看來這爵位最後還是得落到燕二公子手中!」

「怕是也只能如此了,世子爺多少年不見蹤影,興許早就連骨頭渣渣都爛光了也說不準。」

一句又一句,燕淮聽得僵住了身子。

幾人正說得熱火朝天,忽然有道聲音插了進去。「我說你們幾個懂個屁!人成國公府的事,你們幾個只能混混東城的傢伙,能知道?就瞎咧咧吧!」

話音落,立即有人不服氣地嚷嚷起來:「你他媽才放屁!老子兄弟天天給國公府裡送菜。親耳聽府裡的僕婦說的,還能有假?我瞧你這慫樣,就知道你鐵定一年半載沒回去過了吧?這事京裡可都傳遍了,如今可是頭一等的大訊息!誰不知道,成國公至多也就是今年的事了!」

聽到最後一句。燕淮只覺得眼皮一跳,心頭微緊。

就在這時,紀鋆返了回來,見他呆愣愣地立在原地,不由納罕。走近了輕推他一把,「可是出了什麼事?」

「沒事……」燕淮遲疑著,還是隻吐出這麼二字來。

天機營中,眾人只以排名為稱呼,故誰也不知對方真名實姓,也不知對方具體是何方人士。

他同紀鋆情同手足,可有些事,仍未到全盤揭露的時候。

可是這種時候,他說沒事,紀鋆不是傻子,怎會相信?

「有什麼事,連我也說不得?」紀鋆愈加疑惑起來。

燕淮看他一眼,見他眼神誠摯,像是最和善可靠不過的兄長,不禁有些躊躇起來。

千尋思,萬忖度。

他差點便要脫口而出,我是京都燕家的兒子。

然而還未開口,他的注意力便被另一個聲音吸引了過去。

尾音軟糯的女聲,說著的正是地道的胡語,可音色卻叫他覺得十分耳熟。

他悄悄循聲望了過去。

明媚的日光下,面色蒼白的少女,帶著纖弱的笑意,在同身旁身形高大的黑髮少年說著話。

許是察覺到了異樣的灼熱視線,黑髮少年驀地轉過頭來,湛藍色的眸子像是漾開了一汪湖水。

燕淮倏忽收回了視線。

擅於偽裝的人,一旦重新鎮定下來,可不會這樣就被發現。

果然,四處看了幾眼,並沒有發現什麼古怪的黑髮少年嘟囔著胡語,又將頭轉了回去。

燕淮則壓低了聲音同紀鋆道,「探聽到什麼了?」

說話間,他的目光卻再次落到了不遠處的少女身上。

分明說著不一樣的語言,可聲音,的的確確是一個人沒錯。

他知道自己並沒有認錯。

白日里看起來,她似乎更加瘦弱,也更加年幼。

燕淮心裡莫名有些慼慼然起來,他竟然差點殺了個孩子,果真是不枉風師父斷言他心狠手辣……

他屏息聽著她口中的話,但風一吹,便只聽到寥寥幾個詞——

養病,歸家……

「並沒有什麼異樣,民眾知道的訊息,也寥寥無幾,只聽說新城主似乎姓宋,有人稱他為宋先生。」紀鋆並沒有發現他的異狀,正色回答起了問題。

燕淮聽得卻有些漫不經心,過了會才接話道:「既如此,我們還是早些回去覆命吧。」

ps:

感謝詩詩於清華、之之也意、小貓1628、曾似那風親的粉紅~~~今天更晚了……明天我保證白天更……粉紅粉紅~~看我揮舞的小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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