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外,院子中,李世民負手立在一株桃樹下。
這是一株野毛桃,人間四月芳菲盡,樹上已經掛滿了手指肚大小的野桃。輕風吹過,枝葉沙沙,李世民忽然伸手摘下一顆毛桃,放在指尖慢慢捏碎。
「小子,朕可以不追究你的過錯!」皇帝仰頭看著桃樹,他臉色不是很好,冷冷道:「但朕必須弄明白一件事,你為何阻止大軍追殺頡利?戰場之事瞬息萬變,很少有敵軍驚慌撤退一說,這是何等千載難逢的良機,你卻白白將它葬送……」
韓躍深吸一口氣,他沒有直接回答李世民,反而若有所指問道:「陛下,您是想殺頡利,還是想滅突厥?」
李世民微微一怔,隨即輕哼道:「有什麼區別?頡利是草原霸主,殺了他,草原就滅了!擒賊先擒王,此千古不破之理……」
韓躍緩緩搖頭,反駁道:「未必如此!」
「唔?那朕到要聽聽怎麼個未必如此?」李世民慢慢轉回頭,目光中帶著探尋之色。
韓躍看了一眼皇帝,忽然伸手指著面前桃樹道:「陛下您看,如果把這顆桃樹比作草原的話,那麼突厥各部就是樹上的桃子,它們密密麻麻散佈錯落,頡利充其量也就是一顆個頭較大毛桃。」
李世民呆了一呆,目光落在眼前桃樹之上,淡淡道:「你這個比喻有些新奇,不過倒也貼切。繼續往下說,朕聽著……」
韓躍伸手從樹下摘起一個毛桃,放在掌中狠狠一拍,毛桃頓時被砸爛。他扔掉桃子再次指著桃樹,哂笑道:「陛下您看,就算咱們砸了頡利這顆桃,樹上還有很多的桃,不用多久又會有大個頭的冒出來。」
「那朕就再摘,再砸!」李世民冷哼一聲。
韓躍搖頭笑道:「太累了,冒頭就摘,摘了這次有下次,摘了今年有明年,何時是個盡頭。」
李世民忽然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韓躍,微笑道:「那麼你來說說,此事該如何解決?」
「臣有兩個辦法!」韓躍忽然伸出兩個手指頭,淡淡道:「第一個辦法,拿刀砍了這棵樹。」
「砍了這樹?」李世民眼中一亮。
「對,砍了這樹!」韓躍眼中一狠,冷冷道:「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第一個辦法玩的就是斬草除根,要想滅亡突厥必須得用犁庭掃穴之勢橫掃草原,將幾百萬突厥人全部殺光。一個也不能留……」
李世民倒抽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