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傷的很重,整個後背都被鮮血染紅,兩個太醫手忙腳亂半天,其中一人忽然面色慘白跪倒在地,大呼道:「陛下饒命啊!」
這便是無法救治的意思了!
李世民臉色蒼白,渾身都在顫抖。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眼中帶著恐懼,目光落在長孫後背之上,眼見另一個太醫還在努力止血,然而藥物才敷上去轉眼就被衝開,流血壓根就制止不住。
「觀音婢,觀音婢!」皇帝真的怕了,虎目中蘊含著滾滾熱淚。他和長孫乃是少年夫妻,一路風雨同舟走到今天,情誼比山高比海深。皇帝是世間最孤獨的人,唯有皇后才能給他一點溫暖,想不到今天卻被他一劍刺傷。
長孫的身體本就羸弱,如此流血不止神仙也難救,另一個太醫仰天長嘆,他也緩緩跪到了地上。
便在這時,忽然一個宮女大叫道:「陛下,奴婢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今日陪著娘娘遊逛互市之時曾聽百姓們議論過,說是涇陽侯手裡有救命神藥,不管什麼病症都能治療。」
「神藥?涇陽侯……」李世民微微一呆,隨即暴喝道:「那還不趕快去喊他,讓那臭小子滾過來。」
他重重一拳砸在牆壁上,手背頓時溢位刺紅的鮮血。
那宮女嚇得俏臉蒼白,一路小跑著便要出門,忽然門口人影一閃,恰好和她撞了個對面。
原來韓躍已經飛奔而來。
長孫後背的劍傷那般大,他知道這個時代的人無法救治。
「陛下,臣……」
「滾過來!」李世民直接怒吼一聲,指著韓躍道:「朕現在沒心思聽你囉嗦,你給我先救好皇后再說。」
韓躍點了點頭,既然皇帝發了話,他自然不會再迂腐行禮,揹著藥箱子幾步便衝到了長孫床前。
注射針,麻醉藥,縫合線,止血鉗,一樣一樣東西不斷掏出來,全都是這個時代聞所未聞之物。李世民目光漸漸發亮,他從這些奇怪的工具中看到了希望。
「小子,你有幾分把握?需要朕做什麼?」
韓躍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即看了看床邊的一根立柱,恭聲道:「陛下幫臣把這瓶藥物掛上去,等會要給娘娘輸液。」他一邊說著,一邊將一瓶注射液遞給李世民。
「這莫非就是神藥……」皇帝低頭打量著輸液瓶,發現此物晶瑩剔透如水晶,裡面裝滿了清澈無色的液體。他下意識問了一聲,隨即便按照韓躍的要求把瓶子高高掛起來。
這時候韓躍已經弄好了縫合針線。
「陛下,皇后娘娘的傷口太大,若用普通手法根本止不住血。臣現在要給娘娘打一支麻醉針,然後用針線縫合傷處……」
「你說什麼?用針線縫人的傷處?」李世民倒抽一口冷氣,心中很是懷疑。
韓躍鄭重點頭,一臉堅定道:「不縫難以止血。」
李世民眉頭緊皺,這時代可沒有西醫縫合一說,再大的傷口都是包紮後聽天由命。不過他乃決斷之人,眼見長孫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邊的太醫卻束手無策,李世民猛然咬牙道:「那就縫吧,只要能救皇后性命,朕准許你任意施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