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入大唐

「落日之前,弄到黃金十兩,然後縱情花叢,美女入懷……」

「若非如此,焉能顯出二十一世紀穿越哥的手段。」

韓躍負手卓立,儘量裝出一副睥睨長街的瀟灑架勢,嘴角學著記憶中那些高富帥微微翹起的模樣,彷彿真的有種若有若無的自信。

乍一看,風流公子,風度翩翩,絕世而獨立。

如果不是衣衫破爛,倒也像是那麼回事,至於肚子裡到底有沒有幾兩墨,那就難說了。

無所謂了,人要有自信嘛。

長街熙攘,人流如潮,招搖過市的公子,縱馬巡街的將軍,一鄭千金的商賈,低眉順眼的小廝,大唐朝威廣四海,南來北往的熙攘人流,天可汗治下的萬千百姓,我韓躍,來了!

只要忽悠好,神仙也撂倒。

「有超越這個時代一千多年的知識,有超越這個時代一千多年的眼界,大唐江山,芸芸萬眾,從此以後,想想就特麼刺激……」

那麼,讓我來想想,這第一次逼,到底該怎麼裝!

韓躍眯縫著眼,仔細琢磨起來。嗯嗯,似乎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他是翩翩公子,卓爾不群。他負手立於長街,渾身散發著濃濃的王霸氣息,滿街的土鱉被他氣息所傾倒,哭爹喊孃的撲上來,納頭便拜。他們掏光渾身上下所有銀錢塞給自己,接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自己大腿,仰天長嘆一聲:「主公,某等了你一十八年,終於等到明主也!」

「嚯嚯嚯嚯……」想及風騷之處,韓躍忍不住抬手理了理髮絲,順帶擦一擦嘴角。

抬首看天,日頭尚早,好吧,為了展現穿越一族的英姿,他決定順著剛才的想法繼續深挖一下,說不定還有更好的靈感迸發出來。

接下來的故事應該是這樣。

小弟們二話不說,拉著他來到本城最大的夜來香妓院,要上一桌最豪華的酒菜,然後,再招來一群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

這些平日裡視金錢如糞土的美女們排成一排,個個低眉順眼,人人慾拒還羞。又或者眼含淚珠,喃喃低語,話裡話外全都透露出一個意思:「相公,奴家出淤泥而不染,生性剛烈,賣藝不賣身,視天下英雄如草芥,天可憐見,守了一十八年的清白身子,今日,您終於來了……」

「哇咔咔咔,天下美人,盡入吾彀中矣!」幻想到風騷之處,韓躍忍不住淫.蕩大笑,口角處分明有銀亮的水線溢位。

人都說樂極生悲,韓爺這邊意.淫正爽,忽覺腦後惡風不善,忍不住便打了個哆嗦!

「尤那小子,吃我一腳!」

「尼瑪,這是有人要偷襲的節奏。」話音未落,只覺得屁股上傳來一股大力,踹的他整個人趔趄向前,頓時摔了個四仰八叉。

可憐韓爺上一秒還在意.淫春花秋月,下一秒便成了滾地葫蘆,從陽春白雪瞬間到下里巴人,這畫面實在太美,令人不敢直視。

「看見沒有,這便是本公子剛才所說的惡狗搶屎,今日早晨去小妹那裡請教武略,專門學來的絕活……嘿,只要趁人不備,突然一腳,中招者擺出的姿勢,十有八九都是這種惡狗搶屎的架勢。今早晨我在小妹那裡挨踹的時......咳咳……」

「厲害厲害,諸位且看,這小子中了李少爺一招,果然身子前竄撲街趴倒,可不正像是一條餓極的狗去搶屎麼。嘖嘖,如此絕學,何等凌厲,可憐滿城上下豪傑無數,竟無一人習得,錯非今日李少爺提點大家,我等尚不知何年何月方能領悟,真是慚愧啊,慚愧!」

這位慚愧兄馬屁拍的風騷,堪稱不要臉的典範,圍觀眾人臉皮抽搐,喉嚨想吐。

「媽了個叉的,比老子還無恥,是個高手。」韓躍趴在地上沉吟半響,正待爬起來看看是誰踹的自己,又是誰拍的馬屁。便在這時,忽然又聽一人諂媚低笑,尖聲道:「實在是讓人佩服啊佩服,相信大家都看出來了,咱們李少爺家學淵博,上承明人指點,胸中自有乾坤,今日隨便指點咱們一招,便令我等醍醐灌頂,李少爺,我崇拜你,我要幫你生個猴子……」

臥槽,生猴子?兩個大男人?

無數人腦海中畫面一閃,齊齊打了個冷戰,只覺得三伏天也不是那麼熱了。

韓躍的腦門上,也沁出一滴冷汗來!「夠狠!比老子還無恥,算你有一套。」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個佩服兄比那個慚愧兄拍的還要淫.蕩,不但淫.蕩,而且下流,最可氣的是這貨竟然連生猴子這種話都說得出來,馬勒戈壁的,這話一向是韓爺我的專用好不好!

韓躍氣的麵皮發鼓,人至賤則無敵,他拿這位同道中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拍馬屁,早晚讓馬撩蹶子踢死你!」

可惜,事與願違。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拍馬者諂媚如潮,受拍著洋洋得意,韓躍意料中撩蹶子的場面並未出現。

他等了半天,發現依然沒有動靜,暗自呸了一聲,慢慢爬起身來。

眨眼間,便看見了一張滿是得意的紈絝臭臉。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不用說,眼前這個已經笑成一朵小花的傢伙,就是剛才那個施暗算揣自己的小人。看他左手一個鳥籠,右手一把紙扇,鼻孔向天,眼帶淫.蕩,臉上分明寫著一個‘死’字……

韓躍暗暗咬了咬牙,奶奶個腿的,丫等著,爺要不弄你個殘廢,爺就不叫混世魔王韓老三。

可惜的是,李公子從未聽過韓爺大名,依舊笑的滿臉甜蜜。

「讓你笑,老子這就給你開瓢。」韓躍惡狠狠看著李公子的腦門,嘴裡深吸一口長氣,眼睛開始四下尋摸起來。

很好,有趁手裝備。

只見身邊不遠處,正好擺著一張算命桌,那個算命的因為窮困潦倒,連三條腿長一條腿短的桌子都置換不起,需要用塊青磚墊著。

青磚,很好,就它了。

四四方方一板磚,混過的都知道,街頭幹仗第一神器。

「算你小子倒霉。」韓躍獰笑一聲,感覺臉上摔破的地方越發疼了,這種疼痛,讓他心底的邪火變得更加旺盛。

此仇不報,非韓躍也!至於後果,去尼瑪批......

咬牙切齒的韓躍抬手便要掀翻那桌子,然後拎起那板磚。哪知他還沒動呢,忽然又聽一聲乾咳,只見那個欠揍的李公子得意洋洋扔了鳥籠,對身邊的慚愧兄和佩服兄顯擺道:「兩位兄臺,今早我去小妹那裡請教武略,不但學了這招惡狗搶屎,還學了一招……兩位且看,出劍……」

嗡,一點寒芒先至,隨後槍出如龍!

「臥槽,平白無故動傢伙,這是什麼鬼?敢不敢先讓老子三招?」韓躍破口大罵,正待躲閃,忽然渾身一抖,目瞪口呆。

眼前半尺之處,豁然出現一把長劍。

劍光吞吐,寒冷四射。

直直對準自己眉心。

作為一個從小幹架無數、單挑群毆身經百戰的混子,韓爺在成長的經歷中從不缺乏被人用刀指著的記憶,甚至前世那副身軀的肚皮上,還曾有過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光榮戰績。

以前挨刀,爺沒怕過。

然而今天,這一刻,韓爺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