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知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告訴你,就在我接林書記的時候,有個縣級幹部進來找我,看到沒人就在辦公室裡等,可是我帶著林書記進來的時候他突然怕了,就躲進了裡屋,結果把我跟林書記的談話內容都聽的一清二楚,你明白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嗎?我也不怕告訴你,今天進來的是桐縣的縣長趙慎三,如果是別的基層幹部,會發生什麼後果?你自己去考慮考慮吧!」
鄭焰紅冷冰冰說完,就揮手讓小孫出去。
小孫這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是明白趙慎三跟老闆的關係的,自然是滿心的不服氣,在心裡暗暗地埋怨道:「什麼事情都怪我,要不是你老公,別人誰敢私自進你的屋子啊?還不是你跟林書記說什麼悄悄話被老公聽到無法交差了,這會子發火發到我身上了?伺候你這樣的女人真是倒霉死了!」
這些話是小孫在肚子裡說的,鄭焰紅自然無法知道,但是她卻萬萬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小插曲,居然又會給她帶來一個很大的麻煩,但是她此刻卻顧不上去考慮的,因為她覺得她的心沉到了谷底,不明白該怎麼樣抬起來。
第五卷宦海商海兩沉浮第137回趙慎三放棄紅姐
走出市政府大樓,趙慎三覺得一肚子窩囊,明知道自己誤打誤撞的窺探了鄭焰紅的**是自己不對,但是卻又好似他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如果他是一個市井無賴的話,此刻一定會選擇步行,在路上看到誰不順眼就湊上去找麻煩,最好是痛痛快快打一架,哪怕是頭破血流也比這樣窩著內傷強。
他心裡放不下鄭焰紅的情緒,自然也不敢回家去了,而且連去財政局催款這件事,他也覺得十分沒必要,原本這就是一個來雲都的藉口罷了,無論是郝遠方,還是鄭焰紅馮巧蘭,此刻哪一個都不會為這筆款子設定關卡的,去問不問馮巧蘭也很不重要。
趙慎三當然不是一個市井無賴,所以他沒有那麼放肆的宣洩途徑,只能繼續保持這一個有修養的紳士、仰或是一個威嚴的領導的道貌岸然,當然同樣也就只能把那份鬱悶窩在心底,悶悶的開著車駛出了政府大院。
一路開車,不知不覺就走上了到湖邊的路上,當路過五星級的建國飯店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上次在這裡招待客人的時候,發現酒店自帶的小花園房間餐廳很是優雅高檔,等下還不如就越鄭焰紅來這裡吃飯算了。
一念至此,趙慎三看看手錶也就十一點一刻了,就直接把車開了進去,到前臺就去預定一個名叫「牡丹園」的小花園。這裡面的小花園單個餐廳其實是不對外的,但大家可別忘了趙慎三是曾經的市委書記秘書,他出馬的話,在雲都還真沒有拿不下來的地方,自然是很順利的就拿到了這個小花園。
這個飯店因為後臺老闆硬挺,才能夠在林茂人統治雲都時期,面對著新城區緊鄰城市的大水缸雲湖,堅決禁止開辦營業性經營場所的禁令下肆無忌憚的建設了起來,因為佔地面積極大,裡面的經營設施自然是齊全無比,整個院子分為東、中、西三部分,中間部分自然是酒店的客房主樓,而東面的區域則是純粹的中國風格調,裡面既有江南水鄉的雅緻,又有著京都建築的恢弘大氣,按城市名字分成了若干小區域,全部按照各地的特色飲食以及休閒娛樂風格進行經營,趙慎三預定的牡丹園自然也就在這邊。而西邊的區域則是取世界各名城的典型建築構造的類似京城世界公園的再縮小版,當然經營理念也是以純西方的茶點、西餐、咖啡廳為主,生意十分興隆。
因為鄭焰紅的雍容大氣十分像是國色天香的牡丹花,所以趙慎三曾經帶她來這裡吃過飯,女人果真是十分喜歡,他此刻把車停好,給女人發了個簡訊:「老婆,就算你認為我十惡不赦,也要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中午我在建國飯店牡丹園等你,千萬別讓我做無法申辯的冤死鬼!」
然後,他才下了車慢慢的順著花園的小徑往牡丹園走去。
雖然是冬天,但因為翠竹蒼松一類的植物都是冬天不落葉的,所以一路上倒也並不是滿目的蕭殺,看著滿眼的碧綠,好似冷冽的空氣也變得溫暖了起來,趙慎三大力的吐出了幾口氣,覺得胸口的煩悶也好似舒緩了不少。
其實,有的時候老天總會給人無數巧合的機會,這種機會巧合到好似寫書人在瞎編,就如同今天的趙慎三,無意中剛剛因為「**」到老婆鄭焰紅的**而滿身的麻煩還沒有消除,可是老天就偏生會覺得他這樣子依舊太過輕鬆般,一陣突如其來的尿急就讓他很快涉入了第二場誤打誤撞的窺探……
牡丹園的位置在東苑是最靠東的「中原城」裡,當然有專門的車道可以直接開進去,可是趙慎三因為想走一走,一進東苑就把車停了步行,走起來沿路都是小橋流水翠竹紅梅倒也雅緻,可是路程卻也並不近,走到一半到了「蘇州橋」的地方,就想方便了,自然就拐進了「蘇州城」尋找衛生間去了。
「蘇州城」裡更加具備江南特點,一叢叢翠竹掩映著一個個小花園,趙慎三也不熟悉路徑,而這個飯店為了讓客人保持絕對的**,一路上卻也並沒有站什麼服務員,他就一路瞎摸的走了進去。
突然,一陣熟悉的、嬌柔的聲音隔著一道盛開的黃色臘梅花傳進了趙慎三的耳朵裡,他原本眉頭一皺覺得世界真小,怎麼到哪裡都能遇到這個妖孽般的魔障呢?急匆匆就想離去,可是那聲音卻如同釘子般把他的腳釘在地上了。
「林書記,東西我上次不是讓您看了嗎?我跟趙慎三的確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夫妻了,如果鄭市長想依仗她的權勢橫刀奪愛的話,我可不在乎去她辦公室跟她講講理去!」
尹柔永遠是那麼嬌柔,就連此刻的話都帶著習慣性的柔媚,但是那一字字代表的內容可就讓趙慎三如同一個被點燃了的超級大的炸藥包了。
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木木的說道:「林主播,感謝你上次送給我有關於趙慎三在農機生意上想要做手腳的證據,我也十分相信你跟我合作的誠意,只是我們倆所有的交易都出於事情,而不是出於感情,之前我還一直以為我們倆已經兩清了,但是你今天又約我來,理由是手裡有更加能夠幫助我反敗為勝的證據,我信了才過來了,但你卻讓我去替你們這種齷齪的三角戀情做傳話人,這顯然是不可能成為我們合作的理由的,我更加不能過問鄭焰紅的感情生活,所以我不認為我能幫到你,現在你可以走了。」
趙慎三越是聽越是覺得腦子一陣陣發懵,他再也沒想到自己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之前安排的滴水不漏的農機反攻策略是怎麼被對方知道了的,現在才明白居然會是從陰柔這裡走風的!
這個發現讓趙慎三心裡一陣陣緊縮,那泡尿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他的心態也從剛剛無意間的聽到變成了刻意的偷聽,就趕緊把身子一閃鑽進了影背牆後面,靠在那裡默默地聽著。
陰柔一聽林茂人不願意繼續了,十分著急的低喊道:「林書記,您可能沒有體會透這裡面的玄機吧?我告訴您,我有個朋友也跟您一樣是個領導,他早就幫我分析過了,趙慎三之所以這麼拽,就是因為他跟鄭焰紅的關係,而據他透漏,過了年省裡開始調整地級市領導,鄭焰紅一定會當上市長的,那麼要想鬥垮他們就更不容易了,而我要是利用他們的私情替您出面大做文章的話,您不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就成功復仇了?到了那時,鄭焰紅勢必會惱恨趙慎三的濫情一腳踢了他,您那麼愛鄭市長,出面哄哄豈不就到手了?這麼一舉兩得的事情怎麼會是僅僅出於感情呢?林書記?」
林茂人好似沉吟了一下,略停了一下才說道:「你為什麼那麼斷定我會在乎鄭焰紅是否會倒霉呢?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希望跟她在一起的呢?這些也是你的‘高人’朋友分析給你的?那麼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的朋友是不是叫做郝遠方啊?」
「啊?」
尹柔好似被嚇到了一樣發出了一聲驚呼:「林書記您怎麼會這麼想?我也不過是覺得您對感情這麼執著十分難得,而我自己也是為情所困想要獲得成功,所以就選擇跟您一起讓這對並不是為了愛情,純粹為了合作湊合在一起的男女受點教訓理智一點,各自達到情感的圓滿罷了,您怎麼會牽扯到郝市長呢?」
林茂人冷冷的笑了一聲說道:「哼,各自達到情感上的圓滿?你好像並不僅僅為了這個吧?否則的話你上次給我提供趙慎三弄了兩套說明書故弄玄虛的時候,要求我滿足你的條件可跟這個目的相差太大呀!你不覺得你一個小女人,做這些事情很危險嗎?」
尹柔可憐兮兮的嘆息了一聲:「唉!林書記,有好多事情……也不是您想的那麼簡單,其實您說的是對的,我一個小女人,能夠跟自己愛的男人最終廝守在一起就心滿意足了,又何必去在意官場上的是非呢?可是……有時候很有些事情是不由自主的,你要想達到目的就必然要做出相應的妥協,我雖然跟您聯手貌似在對付趙慎三,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講,我這也是為了保護他呀!」
「行了,這些你不用告訴我了,既然你說的這麼誠懇,那麼就在合作一次吧,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底牌,那就是鄭焰紅下次調整當上市長是一定的了,你可以告訴你的朋友,如果他不想離開雲都,也不用毀掉鄭焰紅,否則的話還指不定誰勝誰敗的,他能做的就是趕緊促使鄭焰紅到別的地市做市長,這才能保全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