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答話,卻慢慢地走近了床,悄無聲息的趴過去猛地拉開了被子,果然發現鄭焰紅正在無聲的流眼淚,猝然間被他發現,她趕緊狼狽的用被子擦乾了淚,勉強笑著說道:「前進你……呃……你怎麼還沒走?」
一陣被這個強勢的女人依賴到難分難捨的榮耀感一下子讓範前進幸福無比,他突然間對這個女人產生了強烈的不捨,更加嗅著她身體上傳來的陣陣體香,居然難以忍耐的低下頭就在她淚兮兮的蒼白小臉上重重的吻了一口低聲說道:「傻丫頭,你在這裡我能去哪裡?我不捨得扔下你,你倒捨得把我扔給雙雙呀?我要是真帶她走了你心裡不難過嗎?如果不難過你臉上流著這是什麼東西?難道是眼睛出汗了嗎?」
鄭焰紅聽到範前進突然間氣勢了起來,居然敢對她調笑了,但她卻很奇怪的並沒有生氣,更沒有感到反感,卻更加嬌慵的往被窩裡縮了縮低聲嘟囔道:「你管我是眼睛出汗還是流淚,反正你早晚也是要娶雙雙的,我讓你跟她去賓館還不是趁你的心意?就算是我捨不得又有什麼用?反正……我對你不起,以後也沒資格霸佔你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鄭焰紅更是在語氣裡浸透了濃濃的懊悔跟不甘心,更加飽含著後悔跟理虧,最後就沒聲音了。
正好這時候,雙雙提著開水進來了,看到範前進趴在床邊,而鄭焰紅卻埋頭進被子彷彿在躲避他的時候,心裡就更加不舒服了,她勉強笑著說道:「鄭姐姐,要不要喝點水啊?」
鄭焰紅在被子裡用鼻音悶悶的說道:「我不喝,你們快走吧,我困了要睡覺。」
雙雙終於難為情的說道:「看你說的,鄭姐姐,我哪裡也不去呀,怎麼能留下你一個人呢?再說了……範大哥是範大哥,我是我,你怎麼總是把我們拉到一起呢?」
鄭焰紅不做聲了,範前進就說道:「雙雙,不早了,你到外屋睡去吧,我就躺在陪護床上照顧她就行。」
這樣一來,雙雙也不得不委委屈屈的到外面躺下了,她走的時候故意沒有把裡外間的房門關嚴實,只是掩住了。範前進原本就不是一個心細的人自然沒有發現,他一看雙雙走了就把手伸進了鄭焰紅的被窩,誰知就伸到了她的腋下,鄭焰紅「噗哧」笑了,嬌嗔的說道:「嘻嘻,討厭,摸什麼到處亂摸!還不趕緊睡去?」
而雙雙就被這一聲嬌嗔徹底的摧毀了昨天才建立起來的自信,她默默地躺在那裡流淚了……
而這一天趙慎三到底到底離開桐縣之後到哪裡去了呢?下午之後他的手機又為了什麼關機了呢?趁範前進跟鄭焰紅田雙雙形成這種詭異的三角形態之後,彆彆扭扭的各自睡下的功夫,咱們很有必要把時間拉回到趙慎三從郭富朝書記屋裡走出來那個時刻,他急匆匆下樓,也沒顧上回自己辦公室,就一邊走一邊打小高的電話,讓他趕緊接他一起去雲都有急事。
小高剛好洗完車剛到院裡,就趕緊把一臉焦灼的趙縣長接住了,車就箭一般開出了政府大院往雲都開去了,趙縣長是那麼的焦灼,甚至都沒有看到他上車的時候劉縣長在他身後招呼了他一聲貌似問他幹嘛去,可他居然毫無察覺般的上車離去了。
劉縣長在他身後很沒面子般的嘟囔了一句:「這個小趙,慌著幹嘛去?」
而旁邊也就有一個「有眼色」的人馬上諂媚的笑著說道:「我看趙縣長剛才從郭書記屋裡出來,可能郭書記給他安排了什麼要緊事吧?」
劉縣長一聽,臉色一寒直接轉身就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趙慎三在車上一直緊鎖著眉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直到了雲都市區,他讓小高先把他送回家就讓小夥子自由活動等他的電話,然後卻大禹治水般的過家門而不入,直接進車庫開出自己的車箭一般的朝教委新家屬院開去,一路捲上曾經的家,開啟房門卻發現劉玉紅不在家。
他叫了兩聲沒人答應原本就想到學校去找,可是不知怎麼的就進了臥室想看看劉玉紅是否躲著不答應,誰知人沒有找到卻在桌子上看到了一本攤開的日記本,他知道劉玉紅素來有寫日記的習慣,心裡一動就坐了下來拿起那張最後的記錄看了起來,一看就看了滿頭的冷汗!
「11月13日,陰今天真是個倒霉的日子,因為昨晚我明明眼看著趙慎三進了那個賤人的房子,但是我卻始終沒膽子衝進去把他們倆按在床上,如果能夠做到的話,我倒要看看那個市長大人脫光了衣服被我的男人騎著幹是怎麼樣一副騷必樣子,我估計跟一條發情的母狗差不多!」
看到這裡,趙慎三就氣得恨不能把這本日記全部撕碎的衝動,他萬萬沒想到平常看起來正經的聖女一般為人師表的劉玉紅居然會用如此骯髒猥瑣的字眼來寫他跟鄭焰紅的關係,但是他忍了忍,還是接著看下去了。
「趙慎三,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畜生,我劉玉紅真是看走眼了才會看上了你,更加不該上次都在你醉後的夢話裡聽到你跟姓鄭的賤女人有一腿了卻還是傻乎乎的相信你能改。上次看你被那賤女人踢了要死不活的樣子,落水狗一樣灰溜溜去了桐縣,還以為你能夠吸取教訓痛改前非呢,誰知道你居然第一次回家就帶著那賤女人的騷味,還明知道我為什麼哭裝糊塗,順勢把我留在了家裡,就用那套房子就把我打發了!我恨啊!我恨我自己會什麼瞎了眼以為你會改,恨我自己總是狠不下心早點跟你一刀兩斷,結果就發展到現在,你居然白天才哄得我留在家裡給你們大大小小當老媽子,晚上就又爬上了那賤女人的床,就把我當成擺設?我恨了一夜,等了一夜,只要你回來,一切都還好商量,就算是離婚我也認了!
可是,趙慎三你居然真的就一夜沒回來,我一大早就等在你們倆的狗窩外面眼睜睜看著你走了,卻沒有跟那個賤女人一起出來,這讓我抓姦捉雙的計劃落空了,但我不甘心走啊!我想仔細看看那賤女人到底哪點比我好,讓你為了她可以連臉都不要!
終於她出來了,第一次這麼近的看她,她果然是美的要命,就連撩一撩頭髮都充滿了妖媚,可是她卻好像懷孕了一樣一直嘔吐,就讓我心裡越發的憤恨起來,居然就那樣衝到她跟前,想著她肚子裡成長著我男人的後代我就恨……第一腳踢出去她就慘叫著倒下了,抱著頭好像暈倒在地上了。我好像憐憫了一下她,但是很快的我就想也許趙慎三愛她就是愛她這般裝腔作勢的嬌柔,我就瘋了一樣一下下踢著她的肚子,也不知道踢了多少下,她也始終沒有站起來還擊,後來有人把我一腳踢開了抱走了她,我才算是看到了她的臉,那張臉已經沒有了我第一眼看到她時的嫵媚,慘白的嚇人,我想她一定被我踢死了!一定!當我顫抖著站起來的時候,卻更加驚秫的發現那女人剛剛躺過的地上,留下了一大灘殷紅的血跡……
我茫然的轉身,看到看熱鬧的人都用看鬼般的眼神看著我,那一刻我才猛然醒悟了,我剛剛到底做了什麼啊!我成了一個殺人兇手了啊!我落荒而逃回到這裡,一個人默默地等待著警察把我帶走,可是卻等來了趙慎三,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殺父仇人,更像看一個惡魔,他無比兇狠的威脅我,然後心裡牽掛著他的愛人,就是那個被我打死的賤女人,居然連懲罰我都顧不上了就匆匆離去了……
在他走後,我萬念俱灰,心想與其被警察帶走槍斃,還不如我自己了斷算了!正當我準備推開窗戶跳下去的時候……」
趙慎三看到這裡心裡一陣狂跳,他好像忘記了這個日期是鄭焰紅遭難的那天,就算是劉玉紅真死了,此刻樓下也不會留下痕跡了,神經質的丟下日記就撲到視窗,當看到樓下依舊人來人往沒有絲毫異常的時候才鬆了口氣回頭接著看了。
「正當我準備跳下去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我心想無非是一死,何必跳下去摔得支離破碎呢?就走過去開門了,誰知道進來的是一個我在電視上看見過跟市委書記一起過的人,他自我介紹說是黎書記的秘書,要來調查鄭焰紅跟趙慎三亂搞男女關係的問題,讓我配合他證明這件醜聞。」
趙慎三看到這裡,腦子裡「轟」一陣亂響,跟聽到雙雙電話裡說郝遠方拉走範前進說話時的恐懼一樣,不,更加強烈的一陣頭腦發暈,趕緊定定神接著看了下去。
「我正惱恨趙慎三對我的無情無義,更加覺得反正我打死了人也是個死,乾脆把這對狗男女的醜事大白於天下,也讓世人知道我劉玉紅不是一個本性兇惡的女人,於是,我一五一十的說了他們的事情。那個曹處長彷彿並不在意以往的事情,只是詳細的問清楚了我抓住他們的那個房子的地點,事情發生的時候就有誰看到,是否可以找人證明等等,那我就幫不上忙了。最後他臨走的時候卻說道那女人沒死,只是去醫院了,也不會死,讓我安心等著看他們身敗名裂的下場吧!既然這樣,我幹嘛還要死,我就等著看看誰笑到最後吧!可是,我猛然想起來趙慎三臨走的時候威脅我說如果那女人有事,他會連我家人也不放過的,小杰現在還在他公司上班,他該不會……天哪!我要趕緊把我弟弟安排走,要遭報應,就讓我一個人遭完吧!」
日記就此而終,趙慎三僅僅是看了一篇文章而已,卻好似比干了一天的體力活還要疲累,他渾身冷汗不停地冒出來,一種即將遭到滅頂之災的恐懼讓他幾乎癱軟了,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打了劉玉紅得電話,誰知那死女人居然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