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不能再自稱是師父的弟子,不然茅山派弟子都已經下山巡視,肯定會發現我的身份。我沉默了片刻,暗暗在內心告誡自己,李二狗,你以後不再是李二狗,你的名字是李顯初!
「咚咚咚!」
房門突然響起,我臉色一怔,但見門外站著一個人影,不停的敲打著房門。我心裡打著鼓,不會這麼快就搜尋到了這裡了吧?我張了張嘴巴,隨即一拍腦門,對啊,我現在已經改頭換面,而且我只要不遇到谷譚和上官錦,整個茅山派的弟子都不可能認出我是楊遠山的徒弟。
還有,我今後不能再隨隨便便的使用茅山道術了,我得學會隱藏自己的道行才是,能不用絕不亂用。嗯,既然我現在沒什麼可擔心的,那也不必怕那敲門人是誰!
想罷,我整理了一下衣領,緩步走到房門跟前,將房門開啟,入眼的,竟然是這個小客店的掌櫃。我錯愕的問道:「大掌櫃的,你不在櫃檯後面打盹,怎麼大清早的就跑來了?房費不是都已經給你了嗎?這個時候你來幹什麼啊?」順勢低頭看了看,只見大掌櫃的並未提茶壺,也並未端洗臉水,而是拿著一個破本子,還有一支蘸了墨水的毛筆。
大掌櫃的嘴一咧,大清早的看到他這麼瘦臉齙牙的模樣,實在是讓人提不起吃早飯的興趣。大掌櫃的當即笑著說道:「先生你好,昨晚你們二位來小店住宿,當時由於太過倉促,忘記登記你們的資料,現在各地都在排查,只要是修道之人,都得登記在冊,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請問你是修道之人嗎?」
先是被這個大掌櫃的弄得一愣一愣的,隨後他的話語更是讓我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這一帶在趕道士不成?為什麼偏偏要讓道士登記資料呢?大掌櫃的說完,隨即上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我,我身上穿著洗的泛白的粗布馬褂和粗布褲子,一雙黑布鞋底子都快磨穿了,不過我身上的黃布袋,卻是能夠證明我是道士。
因為黃布袋上面繡著一個黑白太極以及八卦圖案,這是典型的遊方道士的搭配。好在我身上也只有這麼一個黃布袋,至於裡面的東西,這個大掌櫃也看不到。遲疑了一下,我腦殼一熱,頓時眯著雙眼,伸出手指掐算了起來,口中嘟嘟囔囔的說道:「要說起來,我也真算是道家一脈,我走南闖北算命解災的半仙兒,不是道士還能是什麼呢?」
「原來你只是個算命先生啊?那你和道士就不沾邊了嘛!」
大掌櫃的一聽我的話,頓時對我毫無興趣,毛筆也放下了,隨口又說道:「我看小兄弟你器宇軒昂,又帶著道門的標誌……敢情是我看錯了,以為你是道士,既然你是算命先生,那小兄弟你就不能裝成是道士,你外地來的不知道,最近我們這一帶,只要是個道士,就會出事啊!」
「什麼?非得是道士出事?你看看你這個大掌櫃說話是怎麼說的,這一帶是茅山派的祖庭,自然是有不少的道士高人聚集,比如……」我清了清嗓子,手指緩緩指了指自己,緊接著又說道:「不過你說最近但凡是道士就在這一帶出事?那,那本山人其實也不是道士,只是雲遊四方,算命解災的方士而已,與道士無關,呵呵!」
大掌櫃確認我不是道士後,那一股子恭敬的意味,瞬間煙消雲散,當即雙臂抱胸,一臉懶洋洋的說道:「可不是咋的,小兄弟你是昨晚才來到這裡的外鄉人吧?唉,按理說做生意不趕上門客,但我還是勸你早點在這裡辦完自己的事情就走吧,反正你算命在什麼地方都能混口飯吃,就別在這一帶湊熱鬧了。」
哪知這大掌櫃的一說起來就沒完了,接著又說道:「我告訴你,我們這一帶,有專門吸人血的殭屍為禍,而且那殭屍不知道是什麼來頭兒,竟然專門吸道士的血,只要有道士從這一帶路過,就一準兒出事!最近茅山派聯合山下幾個鎮子,派了很多山上的弟子下來搜尋那殭屍的蹤跡,還有鎮上發的佈告,讓我們這些做生意的但凡遇到外來的道士都要登記在冊,以防止再出事!」
「吸人血的殭屍?」
我怔了怔,難怪茅山派下來這麼多的弟子,原來這一帶出了殭屍。可我沒聽說過這江蘇省有什麼殭屍的傳言啊!倒是殭屍的傳言都在湘西那一帶比較多,而且,殭屍雖說厲害,但遇到道士,那就是遇到了剋星,應該躲起來,避其鋒芒才是。怎麼這一帶的殭屍還專門挑選道士招惹呢?這太奇怪了,其中難道還有別的什麼道道?
「名字,籍貫,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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