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燕照臨的話語,師父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微微點頭:「燕師侄,一別數年,你的道行又精進了不少,谷譚倒也是收了個好徒弟!」
「楊師叔謬讚了!」
燕照臨依舊恭敬而又冷酷的回應,緊接著又說道:「晚輩怎敢在楊師叔面前造次,楊師叔成名之時,晚輩尚且是茅山派初入門的弟子。對了,這三個死者乃是咱們茅山派的弟子,怎麼……晚輩斗膽問一句,楊師叔是什麼時候發現這三具屍體的?還有,楊師叔遊歷天下,多年未歸,這次,這次又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嗯?」
師父突然冷哼一聲,語氣微怒的責問道:「燕師侄,難不成你懷疑是我對本派弟子下的毒手?!」
「晚輩不敢!」
燕照臨當即搖頭,緊接著解釋道:「這裡只有楊師叔一人,而且又死了三個本派弟子,若是楊師叔有什麼線索,不妨告訴晚輩,晚輩這就派人去追查兇手的下落!所以楊師叔萬不可誤會,晚輩絕沒有詆譭楊師叔的意思!世人皆知楊師叔道行高深,德行高貴,密宗宗師的美名天下皆知,晚輩雖久未下山,卻也對外界的事情知曉一二,而且晚輩一直敬重楊師叔……」
「好了!你也不必解釋了,我知道你也是著急弄清楚這三個死者的死因和追查兇手的線索!」
師父一擺手打斷了燕照臨的話語,轉而又說道:「其實我也是剛剛來到這裡不久,你們就來了,我和你們知道的也差不了多少,興許我還沒有你們知道的多!你先說說,為什麼茅山派弟子下山這麼多?而且連你這戒律堂的執事都帶著弟子下來了,茅山派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
燕照臨抬起頭看了看師父,我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不知道他現在是個什麼神色,霧氣越來越重,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難以辨清。
但他給人的感覺,就是那麼的冷酷,依舊是不失茅山派戒律堂的威嚴,過了一會兒,燕照臨才開口說道:「楊師叔難道還不知道?最近……最近茅山派下面所鎮壓的那些孽障似乎又要死灰復燃,掌門師父讓晚輩下山來,協助執法堂的眾弟子們一道庇佑茅山派周遭百姓的安危,另外就是找到那些孽障的巢穴,將其徹底誅滅!」
師父緊跟著問道:「那你們查到了什麼沒有?」
但見燕照臨聞言,搖了搖頭,說道:「目前尚未發現什麼行蹤,只是附近莫名的有人慘死,前幾天有一位散修道友,剛從山上拜訪過掌門師父,就在山腳下慘死了。所以掌門師父要我們這些弟子全部下山來搜尋一切可疑的線索!」回應了師父的話,燕照臨突然向身後的兩個手下弟子說「你們馬上到四周查探一下,看看能否找到些蛛絲馬跡!」
「是!」
「不必了!」
那兩個手下弟子剛剛應承下來,師父突然揮手阻止了他們,此刻我心頭一緊,若是那兩個手下弟子真的布開了陣勢搜尋,或許我在這裡就不安全了。好在師父及時的阻止了他們,或許師父知道我就在一旁偷聽他們的對話,故意阻止他們的。頓了頓,師父又說道:「這四周什麼線索都沒有,如果有,也輪不到你們去搜尋,絕瞞不過我!」
燕照臨遲疑了一下,當即回應道:「既然楊師叔說附近沒有線索,那就一定沒有,你們也不必去搜尋了。嗯,現在你們去通知別的弟子來,把這三具屍體送到山上。」打發走了兩個手下弟子,燕照臨接著向師父恭敬的又說「楊師叔既然已經回來了,家師吩咐過,若是遇到楊師叔師徒二人,就立刻將你們迎到山上去,楊師叔怎麼說也是茅山派的掌教之一,不應該在外面居無定所。」
這句話說得倒是體面,論資格,谷譚的確沒有能力霸佔著整個茅山派,茅山派現在有一半屬於密宗一支,而說師父是掌教之一,也是理所應當的。最終誰才是真正的茅山派掌教,還未可知。但我哪裡不明白谷譚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絕非真心,不過是想把我和師父弄到山上去,讓手下弟子嚴密監視,加以束縛罷了!
谷譚這樣的心胸,若是不把我和師父束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是不會放心的去尋找《神鬼諭》的。現在想來,師父剛才的決定實在是太高明瞭,如果我不離開師父,那麼我現在也要被「邀請」到山上去享受「高規格」的待遇。師父讓我兵分一支單獨行動,我才能放開手腳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查出那三具屍體的死因和兇手,以及那所謂的孽障,只可惜我現在還不知道那封印了數千年的孽障是什麼東西呢!現在的我,簡直就是瞎子問路,不知道東西南北。
「得虧他們沒來搜尋,不然你小子就慘嘍……」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突然聽到身後一個昏暗的角落傳來了一道慵懶且蒼老的聲音。這個聲音冷不丁的出現,直接給我嚇了一跳,我急忙扭頭看了去,果然看到在那角落中,仰躺著一個渾身髒兮兮,髮鬚皆白的糟老頭兒,仔細看了看,這不就是個老叫花子嗎?我剛欲鬆下一口氣,卻馬上又警惕的盯著他,他眯著雙眼正在角落內打盹,好像剛剛的兩句話是在說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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