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戒律堂,燕照臨

莫名的吸入一絲陰寒之氣,我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四下裡看了一眼,似乎並沒有別的什麼感覺,除了清冷,就還是清冷。眼前這條彎曲的街道,就是師父剛剛消失的地方,他是尋著前面盡頭處傳出的一聲慘叫而去的。那聲慘叫,像是人臨死時的叫聲,絕望,無盡的絕望……

這個地方死人,而且還是慘死,可想而知,事情非同小可。師父不讓我出來,也是在保護我,在不知情的狀態下,若是我和師父都捲進那未知的慘案之中,怕是非常不利的。再加上我們肩負著重任,綜合所有的設想,我都不應該貿然的衝出來,往往我不聽從師父的勸告,似乎都會出事。

但我非常擔心師父,不知道為什麼,論修為,世上能夠與師父比肩的,幾乎是寥寥可數,論自保的能力,我也是與師父相差十萬八千里,所以但凡師父辦不成的事情,我就更別想了。

往常師父獨自行事,我根本沒有半點擔心,可是這次,我也說不清楚,自從師父衝出小客店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一直揪著,莫名的揪著,沒有理由,只是心底油然而生的一股強烈的不安,像是要有什麼不詳之事發生,而且就應在師父的身上。以師父的道行,我不相信師父會出什麼事,但我就怕我有這種感覺……

咬了咬牙,我還是毅然決然的向著師父消失的方向尋了去。

血!

不遠處,我突然看到地面出現的一抹抹血跡,這些血跡,還是新鮮的,像是剛剛滴落在地面上一樣,鮮紅得可怕!我彎身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前面還有血跡,隨即尋著血跡往前快步而行,不多遠,我突然停下了腳步。但見一處荒涼的空地上,癱倒著三具慘死的屍體,而這些血跡,似乎就是從那些屍體上面流下來的。

師父他正站在那三具屍體的跟前,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屍體,臉色,尤其的可怕,那是憤怒!我很少見到師父有此憤怒的表情,我微微張了張嘴,順勢又看向了那三具屍體,仔細看了看,我驚愕的發現,這三具屍體,似乎都穿著寬鬆的青色道袍,而且他們的手邊,還散落著一把把青色長劍!

這幾個死者,是道士?

難道……

我突然抬起頭,且飛快的跑到跟前,張口問道:「師父,這三個死者,難道是我們茅山派的弟子?」按理說此地是茅山派的祖庭,那麼這一帶的道士,應該就是茅山派的弟子了。當然也不排除是別派的弟子來此遊歷,但我還是直接當成了茅山弟子來詢問師父。因為能夠讓師父如此憤怒的,除非這些死者就是茅山弟子。

身為茅山派的領袖之一,師父看到門派弟子遭難,怎能不憤怒?

哪知師父扭頭看了我一眼,卻是錯愕的問道:「二狗,你怎麼來了?為師不是讓你呆在客店之中嗎?唉!」師父說到最後,竟然深深的嘆了一聲,這聲嘆倒是把我搞糊塗了,我擔心師父的安危,出來看看有什麼錯?往常師父也是帶著我去除魔衛道,怎麼這次就那麼不待見我呢?

不等我反問原因,師父急忙四下裡看了一眼,又說出了一句讓我摸不著頭腦的話語:「茅山派弟子遭難,這不是小事!而且此事就發生在茅山派的山腳下,兇手又下手如此狠毒,可見是不把茅山派放在眼裡啊!然而,這還不是眼下最關鍵的,眼下最關鍵的是,兇手早已不知去向,而只剩下你我二人,與三具死者,要知道現今的茅山派被谷譚所掌控,他處處都想打壓為師,這次我們的目的就是阻止他得到《神鬼諭》,那麼,萬一現在有人給我們師徒設下圈套,結果可想而知!」

「啊?師父,我我,我沒有想到這些,我以為你是茅山派的密宗宗師,應該不會有人敢隨便栽贓陷害吧?但師父你剛剛提到谷譚,那,那就難說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師父說得沒錯,谷譚現在已經恨師父入骨,恰巧這次遇到一件慘案,保不齊這就是谷譚痛下殺手,而為師父佈置的困局。目的就是不讓我們前往茅山派阻止他得到《神鬼諭》,如果這真是一個圈套,那師父肯定說不清楚。顯密二宗勢同水火,一旦谷譚將這盆髒水潑到師父的身上,老百姓又能分辨什麼呢?還不是說什麼就是什麼。

師父皺了皺眉頭,臉色鐵青的看了一眼這三具屍體,隨即低聲說道:「這三具屍體像是被吸乾了鮮血而死,難道是那些東西破除了封印?」師父一個人在原地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很明顯他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甚至,就算這是個圈套,他也沒有在意的意思,而是非常專注的探查這三具屍體的死因。

很快,師父忽然抬起頭,靜靜的像是想到了什麼,扭頭向我急道:「有人來了……二狗,你快走!他們認識為師,卻沒見過你,只要谷譚和上官錦見不到你,其餘的茅山弟子都不會認識你,你現在要和為師撇開關係,藏於暗中,為師的行蹤已經暴露,你就代替為師,查出這些死者的死因,找到兇手,除魔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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