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礙於劉寡婦懷孕一事,張支書猶豫再三,除了我和師父外,還有王老頭兒一人,也就是四個人去了劉寡婦家。
村裡沿途雖然也有人看稀罕,不過那些村民都沒跟著我們,直到我們一行來到劉寡婦的院門外,這院門果然是從裡面上了門閂,正如那個叫大棚的青年小夥子所說,劉寡婦白天不出門。我緩步來到院牆外面,莫名的掃了一眼,不禁愕然愣住了,只見那隻大黃狗,竟然還是趴在劉寡婦院子裡的老柳樹樹幹上,只是這次,那隻大黃狗一看到我們這些外人在門外走動,頓時竄了下來,跑到門內向我們瘋狂的嘶叫起來!
師父扭頭看了我一眼,問道:「這就是你所說的那隻惡狗?」
我錯愕的點頭:「嗯,但昨夜我們跟過來的時候,這隻惡狗根本就不叫喚,現在怎麼這麼歡實了?」說這話,也是低聲所說,只是師父聽完我的話語,卻是皺了皺眉頭,沒有接著我的話茬子往下說。
張支書此刻拍了拍門,並向裡面喊道:「劉忠家的,快開開門,我是張支書,到你家有點事說說。」農村人稱呼嫁過來的女人,很少直呼其名,都是跟隨婆家男人的姓名,稱呼誰誰家的,劉忠家的,意思就是劉忠的老婆,也就是指劉寡婦。當然,張支書還不至於直接叫人家為寡婦,那著實不好聽,僅僅在村民們私下裡說罷了。
不多時,只聽到裡面房屋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張支書,我們家沒男人,有什麼事情你直接在外面說一聲就行了,這段時間沒下田幹活,你不給計工分就行了,大不了過年少領一點糧食。我一個女人家的,隨便有點吃的也餓不死!」
沒想到劉寡婦的話語竟如此犀利,直接把張支書噎得直瞪眼,張支書無奈的扭回頭,向我們說道:「楊先生你看看這?她不肯開門的話,咱們也進不去,再說一個大村莊,也不能把一個寡婦怎麼著……」
師父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轉而走到院牆跟前,向院子裡看了一眼,視線掃視,最終卻是盯住了那棵歪脖子老柳樹,並沉聲說道:「這隻大黃狗沒什麼問題,乃是一隻普通的狗而已,倒是那棵老柳樹,有些不尋常啊!」
「老柳樹?」我詫異的看向那棵老柳樹,又看了看院子裡的那隻大黃狗,不禁問道:「師父,可昨晚給我們搗亂的是這隻大黃狗,明明是這隻狗有問題,你怎麼說狗沒事,而樹有事呢?」
師父沒有理會我的問題,倒是向張支書嚴肅的說道:「張支書,無論怎樣,你都必須和這家女人溝通一下,讓人把她家院子裡的那棵柳樹砍了吧,若是不然,定會有禍事發生!」
「呃?砍樹?!」
張支書張了張嘴,繼而又苦笑道:「楊先生你也是看到了的,這人連門都不開,咱們根本進不去,別說溝通了,話都說不上。唉,要不咱們先回去再商量商量,該怎麼辦要想個法子才行!」說著,張支書揹負著雙手,一臉無奈的走了回去。
倒是師父,依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院子裡的那棵老柳樹,我剛欲開口,師父卻突然搶先一步開了口:「我們回去吧,為師心裡已經有些眉目了。晚上再說!」我怔怔的看著師父轉身離去,不知師父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我急忙追上師父。
快回到王家時,我實在忍不住,向師父低聲問道:「師父,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師父隨口說道:「自然是繼續對付那隻鬼精,今晚你還要和二卯去一趟後山,務必將那隻鬼精引出來!眼下牛窪村所有的癥結,都必須找到那隻鬼精才能解開,否則……癥結再不化解,牛窪村恐怕要大禍臨頭啊!」聽到師父的話,我渾身一顫,不,不就是一隻鬼精在鬧騰嗎?怎麼會被師父說的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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