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劉寡婦

次日清晨,鄰居家的人皆是端著飯碗跑到王老頭兒家串門,大致目的就是聽說王家昨夜要去北山山腳祭拜鬼精,今天早上特意跑來問個新鮮。但昨夜祭拜鬼精的事情倒是不假,只是中途出現了意外,王老頭兒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和鄰居說了一遍,眾村民皆是愣住了,鄰居李老頭兒不禁苦笑說:「劉寡婦家的狗怎麼會突然跑到後山搗亂呢?而且還差點咬傷人,王老哥,要不我待會兒吃完飯和大夥兒說說,然後讓村支書出面找劉寡婦,讓她把自家的狗拴住?」

聽李老頭兒的話語,似乎也遇到劉寡婦的事情而不敢沾邊,只能找別的途徑幫王家解決這個大難題。倒是李老頭兒的老伴兒,隨口說道:「這段時間好像都沒見著那劉寡婦出門,一直都把自家關在屋子裡,村裡人似乎也都沒和她走動,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些什麼。」

正說著話,只見外面又一個端著飯碗溜達的青年小夥子搖搖晃晃的走了來,似乎在外面便聽到了關於劉寡婦的話題,且開口笑道:「其實你們都不知道吧,我也是聽人說,那劉寡婦懷孕了!」

「啊?」被這個青年小夥子的一句話驚住,眾人皆是詫異的叫了起來,王老頭兒急忙說道:「大棚,你可不能亂說啊!那劉寡婦都守寡好幾年了,她男人死的時候,你小子還在穿開襠褲呢你忘啦?這麼多年沒男人,她怎麼可能懷孕呢你說說,這話可不能出去亂說!」

名叫大棚的青年小夥子笑著從王老頭兒的手裡拿了個窩窩頭,咬了一口,又低聲笑道:「王大爺,你不知道,不代表村裡人都不知道,其實這事兒早就瞞不住了,只不過你們沒打聽。劉寡婦這幾個月都沒出過院子,其實也不是沒出過,都是在晚上出門到菜園子收菜,有人看到了,她又是噁心又是嘔吐的,那些老孃們一眼還不就看出來了嗎?女人懷孕能瞞得住誰啊!」

「可是……」李家老頭兒也是呆住了,苦著臉說道:「可是她一個寡婦家家的,怎麼會懷孕呢?會不會是和咱們村誰……」

沒等李家老頭兒的話說出來,他身旁的老伴兒頓時用胳膊肘子捅了捅他,示意他不要亂說。

原本還想今天去劉寡婦家弄清楚那隻惡狗的事情,結果聽到這個叫大棚的青年小夥子一席話,我和師父也是面面相覷,一時也犯了難,如果說事情小,也就是一隻狗的事情。但若是事情大,那隻狗在我感覺,非同尋常,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跑到我們祭拜的地方把東西攪翻一通。我記得那山腳到處都是祭品,如果那隻惡狗真的餓極了,為什麼單單衝著我和二卯去?而不是去吃別的祭品?

陰陽道上我不是沒見過奇怪的東西,但那隻惡狗的血紅眼珠子,我一看就知道里面有名堂。倒是師父在一旁不說話,也不知道師父想怎麼辦。惡狗撲食,把祭拜儀式攪翻,鬼精無法吸引出來,牛窪村的事情便辦不了,這裡面枝節末梢的連在一起,幾乎是必須要弄清楚的事情。

待鄰居家的人吃完飯回了家去,王老頭兒這邊犯難的向師父問道:「楊先生,你看現在這事兒該怎麼辦啊?」

師父輕嘆一聲,卻是認真的說道:「待會兒你把村支書請來吧!」

聽到師父的話語,王老頭兒也是明白了,這事兒沒得商量,牽扯到劉寡婦家的惡狗,就必須要弄清楚,而找誰出面去問清楚劉寡婦,這個問題也非常關鍵。眼下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村支書,村支書代表著一個村子,由村支書出面,再好不過了。這樣就能避免許多的流言蜚語,劉寡婦那邊,至少也沒話說。

王老頭兒遲疑了半天,只得重重點頭:「那行,我現在就去找張支書,看來也只有他出面了。」

一盞茶的工夫後,五十多歲的張支書和王老頭兒走了回來,先是和師父認識了一下,爾後看張支書為難的表情,似乎已經聽到劉寡婦莫名懷孕的事情了。當即苦著臉說道:「一個寡婦能夠懷孕,這真是太不守婦道了,如果她還想改嫁,直接和村委會說清楚就是了,也不會有人阻攔她,但她在自家男人去世的時候已經說清楚,願意一輩子守寡,現在呢?現在她居然懷孕了,簡直太胡鬧了,唉,也不知道村裡哪個混賬東西禍害了人家,等找到那個人,我一定開會批評他!」

師父緊接著說道:「張支書,現在並不是研究劉寡婦懷孕一事,關於最近你們牛窪村接連出現死嬰的問題,已經是迫在眉睫,如果要解決眼下的這件事,也務必要弄清楚一些別的原因。」

張支書聞言,連連點頭道:「楊先生的話在理,現在我們牛窪村的人都不敢生孩子了,唉,生一個死一個,有的還沒生就已經墮胎,搞得這整個村子都無法安生,我這個做支書的也已經焦頭爛額。既然楊先生能幫我們村子解決這個大難題,那我待會兒就帶著你們去劉寡婦家走一趟,你們想弄清楚什麼問題,我都會幫助你們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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