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陣陣出現虛浮之氣,讓我倍感舒服,但同時,我的意識和思維也散亂之極,師父將我平躺在床上,聲音溫和地說道:「你體內的陰煞之氣已經被為師拔了出來,不過這個法子是臨時應急所用,並非是個好法子,因為你體內的靈氣也一併隨著那陰煞之氣被吸乾,現在你需要靜養調息,過個一兩日就緩過來了。先不用說話,你現在意識散亂,還是什麼都不要想了,為師儘管還不知道你在那通道之中看到了什麼,遇到了什麼,但想必一時之間,那裡面的東西也不至於再次為禍。放心吧!」
聽到師父安慰的話語,我微微點頭。
這時,師父轉身向村支書說道:「村支書,村民們那邊都通知了嗎?暫時讓村民們先不要接近那些孤墳,附近都不能涉足,那個地方邪的很啊!」
村支書忙點頭,說道:「楊先生所吩咐的事情,我已經讓我兒子告知村民們了。唉,只是沒想到王憐香那孩子的墳墓,竟然這麼纏人,難不成前幾次村裡死的人,都是因為那……」
「不!」師父極為認真的搖了搖頭,頓了頓,才開口解釋道:「我在王憐香的墳墓四周查探過,那墳墓之中,也被人佈置了同樣的七絕陣。老楊婆和二狗身上的陰煞之氣,皆來自於那七絕陣無疑,而賈文柏的陰煞之氣,雖然也有可能是七絕陣所致,但源頭卻非是在墓地,而是在王憐香的陽宅之中!」
博玄山卻是忍不住插話:「楊先生,既然墓地也是七絕陣,可為什麼陣引以及佈陣的手法,與陽宅之中的七絕陣手法完全不同呢?」
好在博玄山的問題,和我心裡所想的問題完全一樣,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但我現在只能靜靜的看著他們說話,沒能插上嘴,若非博玄山問出來,我恐怕要憋過氣去了。師父聞言,微微點頭道:「嗯,你的疑問是對的,那兩處陣盤的確手法不同,但並不難解釋,陽宅之中所用陣引為三隻公雞,分別滋養過七種陰寒毒物的血而成,此陣的目的,乃是汲取陽宅之中的生人之氣,陰宅之中所用陣引為七隻母雞,但同樣滋養過七種陰寒毒物的血液而成,此陣的目的,乃是汲取墓地之中的陰屍之氣,整個佈局為三陽七陰之秘法!」
「三陽七陰?這,這是怎麼個意思啊?」博玄山愣頭愣腦的問道。
「所謂三陽七陰……」師父遲疑了一下,轉而接著說道:「所謂三陽七陰,三陽主三魂,魂為陽,魄為陰,那七陰自然是主七魄。看來佈陣之人,並不單單是為了破壞王家的風水那麼簡單,而是……而是為了煉製三魂七魄啊!」
博玄山苦笑一聲:「三魂七魄人皆有之,何須多煉一副三魂七魄呢?再說那佈陣之人為什麼偏偏選在王家煉製這三魂七魄,既然要煉,隨便任何地方都可以煉製的嘛!」
「當然沒那麼簡單!」師父皺了皺眉頭,接著又說道:「三魂七魄乃天地之造化,人身更是得之不易,要知道那些萬千生靈,想投胎轉世成人,需要經歷多少劫難方才有此人身,有此三魂七魄。更不必說那些無魂無魄之物,若是有了三魂七魄,實乃奪天地造化之術,哪能在什麼地方都可以煉製呢?其中可是有著非常特殊的條件,天時、地利、人和外加精密的術法構架而成,務必天衣無縫尚可勉強為之。你想一想王憐香的陽宅和陰宅,為什麼會被那佈陣之人選中?」
「想一想……」博玄山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小鬍子,轉而說道:「她化為怨鬼了嘛!」
「放屁!」
我實在忍不住,沒好氣的唸叨一聲,但見博玄山呆呆的看向我,立刻問道:「好,我說的是放屁,那你這個病秧子說說是咋回事?」
「紙人……」我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只覺得胸口氣悶的快要炸了,實在無法多說半個字。
博玄山當即輕嘆道:「怎麼扯來扯去,又扯到我的紙人身上了啊?人家佈陣是害人,和我扎的紙人有什麼關係啊?」
「當然有關係!」師父竟也和我想的一樣,接著向博玄山說道:「你難道不明白,你扎的紙人,就是一副空泛泛的軀殼,正需要一副三魂七魄來填充?王憐香過世之後,被父母找人配了一場荒唐的冥婚,其冥婚的另一位,就是你扎的紙人,但紙人無魂無魄,即便是點了睛,也頂多擁有一道靈體而已,沒有完整的三魂七魄,便不能和眾生一樣輪迴轉世,永遠都不能。若是多了一副三魂七魄,那,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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