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了抓額頭,顫聲問道:「老豬仙,我師父傷的這麼重,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啊?老是笑眯眯的,看起來怪瘮的慌!」
一看老豬仙又要抬手,我連忙躲開,但見老豬仙嘿嘿一笑,又把手收了回去,說道:「你小子還太年輕,不懂,老豬仙我曾經就是以這個傾國傾城的笑容迷住了我那如花似玉的漂亮老婆呢,我那個漂亮老婆,嘖嘖……」
「咳咳!」我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這是個啥人啊……完全一個賤人,什麼時候了還能談笑風生,我都快急瘋了,連忙說道:「你……你還是先幫我師父治好傷再說吧。」
老豬仙連忙點頭,並指著一旁較為的平坦的地面說道:「讓你師父平躺在上面,然後生一堆火,我們要即刻止血包紮,沒工夫再四處找地兒了。二狗,你趕緊去找兩片青色的樹葉來!」
我慌忙把師父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個較為舒適的地方,然後找了些乾柴火回來,點了一個小火堆在師父的身邊。做完這些,老豬仙那邊也從包袱內拿出了藥酒和紗布,我即刻四處踅摸了一下,在一個田間地頭處,找到了芭蕉樹,然後從上面摘下一片葉子。回到了原地,老豬仙結果葉子,撕開成一個長條狀,然後拿在手中猛吸一口氣,急念:「手執紅塵法寶草,挽斷山根止血口,雪山童子到,雪山童子到,截住血路口,急急如律令敕!」
咒語念罷,老豬仙對著那葉子吹了一口氣,緊接著讓我把師父的上衣解開,輕輕的將葉子按壓在師父的傷口上面。
不多時,師父的傷口果然不流血了。我欣喜地笑了笑,說道:「行啊老豬仙,你還真會兩下子呢!」
老豬仙一擺頭:「去!這算什麼,只不過是民間術數罷了,我好歹在山上修過那麼些年呢,何止兩下子,我還會三下子呢,嘿嘿!」一開口就喘上了,按壓了一會兒傷口,老豬仙讓我把師父傷口四周擦拭一下,然後他拿出藥酒倒在紗布上面,並將紗布包裹住師父的傷口,來回的纏繞了五六圈,算是徹底止住了血。
做完這些,老豬仙一看自己的雙手,頓時難看了……「哎呦!二狗趕緊的,趕緊的去找點水讓我洗洗手,我手搞這麼髒,回家我漂亮老婆還不打死我啊!」
「呃……」我抹了一下眼簾,心想就你這模樣就夠洗的了,手髒一點怕什麼……「老豬仙,你這……你這麼幹淨至於嗎?手髒一點怕什麼,洗洗就好了,又不是衣服髒。」
「衣服?!」老豬仙聞言,急忙跳了起來,低頭左看右看了半天,連連問道:「我衣服哪髒了?哪?快告訴我,我馬上去洗洗,不然回不了家了都!」
我幾乎要昏過去了,世上的怪人我也見過,但卻從未見過老豬仙這樣的古怪人,長得跟黑豬精似的,居然愣是個有潔癖的人,這反差也太大了,我實在有點受不了。但見找不到什麼汙垢,老豬仙連忙抖了抖自己的馬褂,嘿嘿笑道:「男人嘛,出門在外,最重要的就是講究個形象問題!」
「哇!」
我終於忍不住,轉身就是乾嘔起來,老豬仙一看我的反應,伸出舌頭舔了舔上嘴唇,擺手笑道:「你小子,別太嫉妒,我去找點水,你在這裡守著你師父,如果他醒了就皆大歡喜,如果他不醒……」
「不醒會怎麼樣?」我一下子驚住了,怔怔地看著老豬仙,急道:「老豬仙你快說啊!不醒會怎麼樣?!」
老豬仙隨口拋下一句便甩出一個蘭花指,轉身扭扭捏捏地走了開去:「不醒也死不了……」
「我去你的!」我揮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個傢伙嚇了我一大跳,還以為待會兒師父不醒真的會死呢。也不知是火光的對映,還是老豬仙的藥丸起了作用,不一會兒,便是看到師父的臉色逐漸有些紅潤,而且氣息也平順了許多,我咧嘴一笑,這個老豬仙雖然人賤,卻真是有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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