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福、無量壽、無量光,這三無量是道教人士相互問候的話語,這個矮胖子怎麼會知道?難道他真的是個道士?我詫異地打量著他,他似乎也在打量著我,不過依舊都保持著淡淡的微笑,那兩排牙齒,在黝黑的臉色映襯下,顯得更加潔白。不過在大半夜又是荒山野嶺的,突然遇到一個黑不溜秋的古怪人衝你發笑,要說不瘮的慌,那是假的。
但既然對方微笑著問禮,我只好揹著師父點了點頭,說道:「您慈悲,在下李二狗,茅山派密宗宗師楊遠山弟子,但不知閣下是?為什麼會在此地等著我?我好像不認識……不認識你啊?」
矮胖子聞言,呵呵一笑,說道:「我曾經是道士,道號三元子,還俗後俗家姓朱,名朱玄,靠著山上學的本事為人趨吉避凶,所以人稱我老豬仙,二狗啊,你雖然不認識我,但是你師父卻一定會認得我,呵呵,若是按照在山上的輩分算來,你應該稱呼我一聲師叔,也不為過。」
看著笑眯眯的矮胖子,我一樂,這世上怎麼還有這麼說自己的,老豬仙,這個名字分明就是拿他開玩笑的意思嘛!
不過他說在山上時有輩分在,我錯愕地問道:「難道您曾在茅山派修道?」
老豬仙嘿嘿一笑,點頭道:「不錯,而且我也是密宗傳人,是你師父楊遠山的師弟,不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我是俗人一個,二狗,如果我們再聊下去,你師父可能就會真的死了。」說著,老豬仙笑著來到我跟前,當看到渾身是血的師父時,老豬仙的笑容頓時收斂。
沒想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矮胖子,居然真的是我的師叔,而且還是密宗傳人我師父的師弟,這這,這可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啊!
小心翼翼地放下師父,我連忙恭敬地抱拳行禮:「晚輩見過師叔!」
老豬仙聞言,嘿嘿笑道:「我說過,我早就不是道士了,你這麼一叫,我反而有些渾身不自在,你還不如和別人一樣叫我老豬仙呢,嘿嘿!」嘿嘿笑了笑,老豬仙慌忙從衣兜之中掏出一個小瓶子,然後倒出幾粒藥丸,給師父服下。
我忙回道:「晚輩不敢。」
哪知老豬仙上來就在我的後腦勺甩了一巴掌,我頓時驚道:「你幹嘛?!」
老豬仙嘿嘿一笑:「現在敢了吧?」
我立刻湊上前,說道:「老豬仙,你給我師父吃的什麼啊?」
老豬仙緩緩收斂笑容,皺著眉頭說:「我在家算出你師父有難,就馬不停蹄的跑來苗疆相助,誰知道我還是晚了一步。你師父傷的不輕啊……而且這傷口流血不止,如果再被你這麼顛簸一會兒,三魂七魄一準兒被你顛簸散了不可。我給你師父吃了三粒醒魂藥,能讓他感覺舒服點,不過要想治好他,必須馬上止血,然後靜養一段時間。」
我左右看了一眼,著急地說:「可是這附近又沒人,我們去哪找東西為我師父止血包紮呢?」
老豬仙不停我說完又是一巴掌甩在我的後腦勺上,這次我徹底不敢靠近他,這個傢伙笑起來賤賤的,讓人誤以為沒什麼架子,但說打人就打人,脾氣也太古怪了。師父怎麼會有這樣的師弟呢?我揉了揉後腦勺,但聽到老豬仙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眼睛又沒瞎,難道我不是人啊?」
「呃……」我憋屈地說道:「我是說附近沒有村子和寨子可以落腳,沒人家在附近,怎麼找東西給我師父包紮傷口呢?」
老豬仙哦了一聲,頓時笑呵呵地點頭:「我還以為你小子真把我當豬看了呢,沒事,有我呢,包紮傷口的傢伙什我都帶來了,就知道你師父一準兒受傷,其實他這個傷口不是一般的兵刃所傷,而是一種至陰至邪的利刃所劃傷的。那利刃上面充滿了煞氣,讓你師父傷口內流出來的血無法凝固,所以才會血流不止。就算你能找到寨子安頓,那些老百姓也沒辦法治,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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