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竹老人再次皺起眉頭,遲疑了很久,才深深地嘆了一聲,並示意旁邊的兩個徒弟都出去,帶他們走後,血竹老人才淡淡的說道:「不瞞楊道友,我們血竹教自從得到其中一塊蚩尤神骨之後,的確是受到了蚩尤神的庇佑,門派傳承至今仍是不絕,不過我們也同樣成了眾矢之的,其他各種別派,無時無刻不在惦記我們那塊蚩尤神骨,時至今日,我們也是疲於應付了啊!」
師父點頭,同樣嘆道:「是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一點,我明白。」
血竹老人仰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許久後,才深深地嘆道:「或許這都是天意,若是旁人來要神骨,我定然死守,但楊道友來要,我深知楊道友並非自己貪圖,若是能將神骨迴歸神洞侍奉,想必這才是最合適的做法,這些年,我們傾盡全力想保住那塊神骨,但自覺還是能力不足,作為蚩尤神的後代,我也希望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說完,血竹老人起身,緩步走進了內室之中,別看這個洞窟不大,裡面可是另有洞天。不過這血竹教的法堂擺設,倒是簡單之極,或許是因為他們常年來回搬遷所致,僅僅供奉著三塊赤紅色的竹子,也不知那竹子是什麼來頭,當然,這一點我也不好開口多問。
到了此刻,我體內的熾熱之氣,儼然已經消退了不少,身體也越來越舒服,但我的氣力彷彿是被消耗了一空,半躺半靠的也是動彈不得。
不多時,血竹老人雙手鄭重地抱著一個黑色的木盒子,然後放在祭臺上面,跪拜一番之後,才站起身抱起黑色木盒子,轉身來到師父跟前,沒有多說一句話,將其交到了師父的手中。師父怔了怔,立刻雙手接過黑色的木盒子,並說道:「多謝血竹道友!」
血竹老人眼眶微紅,但還是嘆了一聲,說道:「拿去吧,以後我每年都會親自前往神洞祭拜,或許那才是正途,希望我做的是對的。」
師父微笑著點頭,收起木盒子,師父將一個流轉著陰陽二氣的珠子,鄭重地交到血竹老人的手中,血竹老人一臉激動地接過陰陽內丹,然後顫聲說道:「多謝楊道友,多謝楊道友,我們血竹教振興有望啊!呵呵!」
得到了一塊神骨,就如此的麻煩,剩餘還有六塊,再加上谷譚也在奪取神骨的路途上,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如願的得到七塊神骨,並進入神洞找到那秘寶。
但為了天地秘鑑,我們也不得不辛苦這一趟,眼看神洞秘寶已經近在眼前,我們怎能半途而廢呢?倘若那神洞之中的秘寶就是天地秘鑑,我們這些努力就算沒有白費。離開了血竹教,我和師父沒有停歇,直接向西行進。在臨走的時候,血竹老人告知了我們另外幾家別派的大致方位。
但能不能找到,血竹老人也無法確定,這些別派深藏在大山之中,幾乎一個比一個難找,而幾家很少相互來往,所以血竹老人得到的訊息,也只是一個大概。
而且血竹老人還告訴了我們一個方法,並不需要盲目的尋找,只要找到有人跡的地方,自然就能找到另外幾家別派的痕跡。因為無論這些別派的傳承再怎麼高深,若是缺少百姓的供養,也很難發展下去,所以我們首先要找到的,就是有人住的地方。並不再是荒涼無人的深山老林。
出了血竹教,我們在外面休息了幾個時辰,便再次趕路了。
我有些擔憂地說道:「師父,我覺得其他幾家別派,就不太可能有血竹前輩那樣的胸懷,我們簡直沒費什麼勁兒就拿到了一塊神骨,其他幾家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師父點頭:「至少說明一點,麻仙婆婆將這七家全部歸併為邪派,有些欠考慮,她或許並沒有深入的瞭解過這些別派,就妄下定論。但即便如此,我們接下來的路,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血竹老人的為人很是難得,我們不渴望其他幾派的掌教皆是和血竹老人一樣虛懷若谷,但至少能講些道理也是不錯的。」
我沒好氣的回了一句:「若是連道理都講不通呢?」
師父突然停了下來,瞪了我一眼,說道:「那就只好動手啊!你不就想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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