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竹老人想了想,不禁嘆了一聲,說道:「不瞞楊道友,我是急需這鬼妖的陰陽內丹救命,若非如此,也不會如此迫切的想要楊道友手中的內丹,楊道友既然說了,那不妨直接明說,來到我們血竹教,想要什麼,我定會做主雙手奉上,以換取那枚鬼妖的陰陽內丹!」
師父聞言,有些詫異地問道:「但不知血竹道友要用這陰陽內丹,救何人的性命?」
血竹老人沒有說話,而是指著他自己的雙腿,這時我才驚愕地發現,血竹老人的雙腿上,那些青筋,竟然都是漆黑之色,活像是一條條毒蛇盤繞在血竹老人的雙腿皮肉之間,瘮人之極!
我忍不住問道:「血竹前輩,你這是……」
血竹老人再次嘆道:「不瞞你們說,我們血竹教雖然不是靠煉毒出名,但常年生活在這大山之內,總還是需要一些自保的能力,所以我們血竹教和其他教派一樣都有煉毒的術法。只是我們每一代的血竹教掌教,都無法活過五十歲,而我今年,也不過是四十九歲!」
「啊?」我看這血竹老人的面色,至少得有七八十歲,可他卻說他只要四十九歲,怎麼會老的這麼快?
頓了頓,血竹老人苦笑一聲,說道:「皆是因為常年煉製五毒,而體內久而久之的積澱一些劇毒的毒素,最多能活到五十歲,體內的毒便會佈滿全身,到那時也就把命擱進去了。瞭解我們血竹教的人多數不願意入教,就是懼怕這個生死劫,為了使體內積澱的毒不那麼快危及生命,我們每隔幾年便會換一個新環境,因為但凡我們所在的地方,方圓十幾裡內的生靈植被,皆會漸漸染上劇毒,除非換一個新的環境,否則很難生存下去。以至於我們血竹教的弟子並不多,能有兩三個便是大興血竹教了。」
師父聽到此話,不禁皺起眉頭,說道:「這鬼妖的陰陽內丹的確是凝聚了數百年的天地精氣,而且裡面充盈著陰陽二氣,藉此修煉,的確有退脫體內積毒的效果,甚至可以讓你修煉事半功倍,但這畢竟是妖邪之物,有一利必有一弊,縱然能夠延長你的壽命,但最終……還是很難得到善終的!」
血竹老人微微點頭,說道:「這個我怎能不知,妖邪之物,乃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譴而死,但我們血竹教門派凋零,而我的徒弟暫時也沒有能力接替我的位置,若是我不想辦法延長壽命,再過幾個月,我恐怕就熬不住了。到那時,就算我沒有使用陰陽內丹,也還是要含恨九泉的啊……」
「唉!」師父緩緩站起身,揹負著雙手走到洞口,遙望著外面的天色,許久後才淡淡地說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但求無愧於心,不過,如果血竹道友下定決心選擇了這條不歸路,楊某也無話可說。」
血竹老人頓時激動地說道:「還望楊道友成全,若能讓我延長數十年的壽命,我定然能夠領導血竹教走上正途,絕不會作奸犯科。楊道友請相信,我們雖說是旁門左道,但也不會幹對不起百姓的事情,反而會和你們正統道派傳人一樣,祛邪扶正,多做功德!」
師父回頭看了看血竹老人,點了點頭,說道:「我相信血竹道友,也相信血竹教能夠利益眾生,為眾生多行善事。其實我只是擔心血竹道友的日後……」
「無妨無妨!」血竹老人溫和地笑道:「有一得必有一失,天道自有制衡之理,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縱然為了今日之過,他日五雷轟頂,我也在所不辭,只求血竹教不在我的手中凋零啊!」
師父當即說道:「鬼畫妖的陰陽內丹我可以交給血竹道友,但我……我想要血竹教的一件至寶作為交換。至於什麼原因,我說不說似乎都不怎麼重要。只希望血竹道友能夠明白,楊某並非貪圖此物,而是受人之託,自當忠人之事!」
血竹老人遲疑了一下,問道:「不知何物?楊道友可明說。」
師父沒有多想,當即開口說道:「我要那塊蚩尤神骨!」
「啊?」血竹老人聞言,頓時驚呆了,不單單是他,就連他一旁的徒弟,也是一臉大敵當前的警惕之色。我也不難想到,對於這些苗疆各派的傳人,皆是奉蚩尤為始祖,他們皆認為自己是蚩尤神的後代,所以對於蚩尤的骨骸,自然是奉若神明,神聖高於自己的性命。當聽到師父要他們血竹教收集的那塊蚩尤神骨後,他們怎能不臉色大變。不過過了一會兒之後,血竹老人緩緩平靜下來,說道:「沒想到楊道友是受了麻仙婆婆之託,為她收集散落在各處的蚩尤神骨!」
師父點頭,道:「不錯,這是我和麻仙婆婆談的一個條件,必須收集其餘的七塊神骨回去,才能讓我進入神洞取走那其中的秘寶。我已實言相告,不知血竹道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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