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即將落幕,清風徐徐,在離開了臨江村的一剎那,我的心情一下子開闊了許多,感覺這兩日的壓抑,讓我幾乎有些透不過氣來。連續兩日都沒正經的吃東西,更是沒有閤眼睡上一覺,從頭到尾都是不停的忙,現在再過一會兒就能到蓮臺鎮的鎮子上了。一旦到了鎮子上,我和師父就能弄點吃的並找個借宿的地方了。
想想心裡就美滋滋的。
不過,花仙依舊對我不理不睬,這讓我每次想和她說話,都沒話可說,而且她似乎還刻意的躲避著我,也不願意和我走在一起,剛開闊的心情,又給我打入鬱結之中出不得來。
過了前面的土坡,我們已經能將蓮臺鎮的大致面貌收入眼中,這蓮臺鎮還有多數的房屋都是延續著古時的樣式,樓臺高閣,琉璃閃爍,而且據我目測,大多數都是小樓。那些小樓像是用木料堆砌而成,但別有一番精緻的美妙之處,蓮臺鎮緊挨著一條沱江的支流,河水不寬,但卻如一條玉帶環繞在蓮臺鎮四周,而蓮臺鎮正如水面上一朵盛開的蓮花,美輪美奐。
河水上葉葉輕舟,四周繚繞著仙氣氤氳的薄霧,看起來,如同一個世外桃源,人間仙境。
如此美的景緻,讓師父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但很快,我們卻是被一處大煞風景的地方,所吸引。
那,那是一片墳場,就在距離蓮臺鎮二里左右的土坡上,雖說我們到那裡還有一段小路,但能夠一下子吸引住我們目光的,卻不是那些不起眼的墳包,而是其中揚起的一道白幡,有此白幡,以及四周地面灑落的紙錢,可見這蓮臺鎮剛不久死了人。
我急忙指著那處新墳旁,一個披麻戴孝的年輕人正跪在那裡痛哭流涕,不禁道:「師父,你看,天都快黑了,那個人還在那哭墳呢!」
師父點頭:「嗯,為師也看到了,這個年輕小夥子的孝服,多半那墳墓之中就是他的至親長輩了,真是一位孝子啊……」
陽朔先生似乎都在關注著眼前的蓮臺鎮,而對那個哭墳的孝子連看都不願多看一眼,這讓我有些不痛快,很快,陽朔先生指著蓮臺鎮上其中一家高堂大屋笑道:「楊道長你快看,那戶人家我還記得,那可是蓮臺鎮的首富,古賢禮古家。這個蓮臺鎮大多人都姓古,但古姓中最富裕的人家,那就是古賢禮老爺子的家了,還記得我小時候……古賢禮三十出頭,現如今,若是還活著,應該也有七十多歲了吧。」
被陽朔先生這麼熱情洋溢地介紹著拉扯著,師父僅僅是客氣地應承著,但他的雙眼,卻依舊盯著那個跪在山墳前哭喪的年輕小夥子。
沒多久,在太陽剛剛下山的這一刻,我們總算來到了蓮臺鎮的鎮子上,雖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四周的燈籠也早已點亮,四周的光線依舊是明亮照人。似乎這蓮臺鎮天天都跟過節似的,到了晚上,街上還是人來人往。
不過其中可以看到有不少人手裡提著禮盒,皆是向著其中某一家走了過去,我掃了一眼,那不正是陽朔先生剛才所說的大富豪古賢禮的家嗎?
陽朔先生來到這蓮臺鎮,竟是異常的興奮,隨手拉著一個手持禮盒的行人詢問道:「但不知你們手持禮盒,是要到古老爺子家嗎?」
那行人身穿少數民族的服裝,當然,我也看不出來究竟是哪個部族,在聽到陽朔先生的問話後,一臉笑意地用生硬的官話說道:「古老太爺做壽,鎮子上的村民們大多都去賀壽。」
當陽朔先生又問了問,才知道這古老太爺今年今日剛好是七十三歲,俗話說人七十三和八十四乃是人生中的兩大坎,這兩個大坎一旦過不去,就會一命嗚呼了,所以但凡活到這兩個歲數的人,都喜歡做做壽,圖個喜慶沖掉這個坎,讓壽命再長一些。聽到這樣的回答,陽朔先生頓時興高采烈地笑道:「楊道長,這古老太爺乃是此地的首富,壽宴必然不會差,不如我們去拜個壽,討一頓酒席吃吃如何?」
我一聽這麼好的事情,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在我的印象裡,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吃過一頓好飯了,如果能在此地的首富家裡弄頓美酒佳餚吃吃,那敢情再好不過了,我連忙也笑道:「是啊師父,我們去弄頓酒菜吃吃吧,這兩天我的肚子都快餓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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