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輕嘆一聲:「自然也是師父傳徒弟,不過他們修習的術法,多取自各類孤本殘卷,或是取自各大道派,總之是多方積攢而成,與正統傳承相悖,只是民間術師入世較深,可謂是管盡人間事,雖然名利易取,但弊端也是非常之大,如此難免過多洩露天機,擅自改動別人的承負而不計後果,所以民間術師的命運大多非常坎坷,不過也有修煉有成的,但也極少,修到地仙或者是尸解仙的也未可知。」
我想了想,繼續問道:「師父,那南青乙和北陽朔你是怎麼知道的?」
師父聞言,微微笑了笑:「為師遊歷天下數十年,自然是知道,這南青乙北陽朔的民間術數兩大家,自然也早有耳聞,他們兩位皆是民間術數集大成者,不過據傳北陽朔修習的術法多為陰毒門徑,而且指令必到,雖然在北方民間的影響力有一些,但他素來喜歡獨來獨往,沒什麼正道之士與之結交,反而是南方的南青乙,素有道門居士的美譽,他不但樂善好施,而且多與道教各派交好,在南方他的人脈極廣,就連為師也與他有著數面之緣。」
正值我追問著師父時,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我心頭一凜,難道是北陽朔真的來了?
我看了看師父,師父緩緩睜開雙眼,示意我去開門,我執拗了一下,這種人師父為什麼讓他進來,可還是起身走到門前,把門開啟,果然,正是北陽朔站在外面,只是他此刻的臉色,和顏悅色,比起先前的陰冷一面,完全像是變了個人。
「前番多有冒犯,還請見諒,若是可以,能否允許我進去當面致歉?」北陽朔一臉歉意地抱拳行禮,但我卻是沒好氣地撇了一眼,要不是師父讓我開門,我現在真想直接把門關上,但當我看到北陽朔身後站著的那個女孩兒時,一抹清麗絕塵的顏色,似乎瞬間將我心中的陰霾驅散。
我讓開通道,示意北陽朔可以進去,北陽朔踏進房門的剎那,即刻冷聲對身後的那個清麗女孩兒說道:「花仙,你也進來!」
花仙?原來她叫花仙,好清雅的名字,儘管她和這個陰沉的老混蛋一處,但二者卻是涇渭分明,一個清麗脫俗,一個滿身詬病,我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心裡欣喜若狂,在北陽朔走進房間後,她也微微低著頭,跟隨北陽朔走了進去,我連忙走到她身旁,低聲問道:「你叫花仙?名字真好聽,對了,他……他是你師父還是你……父親?看他那樣也不可能是你父親,那應該是你師父了吧?你……你怎麼不說話?」
無論我問什麼,花仙都是一臉淡漠的微微低著頭,她的眼神依舊很淡,甚至不願多看我一眼,而對於我的話語,她似乎也沒聽到,這讓我受到很大的打擊,我心裡再度陷入一抹失落之中。
北陽朔微笑著回頭說道:「花仙天生啞疾,不能開口說話,只是能聽到人說話罷了。」
聽到北陽朔的解釋,我恍然大悟,原來她有啞疾,說不了話,心裡不免一陣陣刺痛,不過這不影響我對她勤勞無畏的欽佩,當然,也不影響我對她清麗脫俗的美貌的仰慕。
師父見到北陽朔,微笑著問道:「但不知盛名一時的民間術數大家北陽朔,此刻屈尊降貴來到寒舍,有何貴幹?」
北陽朔聞言,頓時一臉歉意地抱拳道:「請恕在下眼拙了,竟然不識得名傳大江南北的茅山派密宗宗師楊遠山尊駕,比起楊道長的盛名,呵呵,我這點名頭根本不值一提,慚愧了慚愧了,對於先前在下出手弄傷了楊道長的高徒,實在是感到非常的抱歉,這是在下精心秘製的化瘀散,對淤血紅腫都有奇效,但不知……」
眼看北陽朔尷尬地拿出一個藥瓶來到我跟前,卻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我,我心裡一樂,你這個老混蛋也有丟人現眼的時候,但此刻有師父在一旁,我只得放下小過節,抱拳一禮:「晚輩李二狗,見過陽朔先生!」
師父看到我並未接下北陽朔的藥瓶,當即說道:「二狗,既然陽朔先生有此好意,你就收下吧。」
「是。」我恭敬地回應了師父一句,然後伸手接過北陽朔遞過來的藥瓶。
北陽朔見我收下,當即開懷笑道:「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二狗小兄弟,既然你收下了我的化瘀散,就說明咱們的誤會解除了,呵呵,楊道長,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說到最後,北陽朔真正忌憚的人是我師父,其實我看得出來,他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瞧過我,若非師父在,想必他又是對我一頓狠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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