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啞女花仙

我費了好大的氣力,才艱難的將我的外衣脫下,師父看到我痛苦的表情,深深嘆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我脫下剩餘的衣服,肩胛骨處,一團青黑色的淤腫尤其刺眼,我咬了咬牙,怒道:「那個混蛋下手太過狠毒,我當時只覺得整個肩膀都要被他捏碎了,哎呦……」

師父瞪了我一眼,道:「你還知道疼?明明撐不住還死撐什麼?為什麼不跑?!」

看著師父關切的眼神,我心裡一陣陣溫暖襲上來,但師父剛把藥膏塗上去,頓時又覺得劇痛無比,我咬牙切齒地喊道:「不是我不想跑,是他根本就沒松過手……」

師父塗了兩下,旋即又搖了搖頭,說道:「這樣的情況即使塗了藥膏也很難在一兩日消腫化瘀,你先別動,為師將你肩膀上的淤血釋放出來,再以藥膏敷在上面,想必很快你的手臂就會恢復知覺。」

還以為師父會找個細針什麼的,哪知師父抬起手,用指甲瞬間一劃,便將那團淤血劃開,一股黑色的血液,不斷的湧了出來,我強忍著劇痛,但覺淤血流出的同時,我渾身似乎一輕,而肩膀的位置,也傳出了火辣辣的感覺,有知覺了,而且疼痛也在減輕,我心裡稍微有些安慰。

師父緊接著幫我塗抹了藥膏,並找了塊布撕開,將我的肩膀前後捆了幾層,如此,才算鬆了口氣,師父盯著我看了看,隨即將藥膏放在我身邊,並說道:「就算他不鬆手,你跟著為師這麼長時間,腿腳功夫不也練過嘛?而且你現在這一身的體質堅韌無比,真的要反抗,為師料想他也奈何不了你,為什麼會傷成這樣呢?你倒是說說!」

「我……」我被師父問得無話可說,的確如師父所說,我並不是不能反抗,而且那北陽朔的手勁雖然大,我真的想掙脫也不是掙脫不掉,只是我當時卻並不是為了自保,而是……「師父,我是為了被那個北陽朔欺壓的一個柔弱女孩子說公道話,才任憑他折磨我……」

「你說什麼?」師父微微皺起眉頭,隨即又說道:「你說清楚點,怎麼回事?!」

我立刻將見到那個身材纖細,瘦弱如浮萍般的女孩子前前後後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最後我依舊氣不過:「師父,你說說,那什麼北陽朔好歹在民間也有些名聲,卻是如此奴役驅使一個柔弱的女孩子,當牛做馬也不過如此,我反正是看不過去!」

師父的神色微微有些複雜,但很快撇了我一眼,說道:「你看不過去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被人家整的跟軟柿子似的!」

「我……」我尷尬地撓了撓頭,當即站起身,氣呼呼地說道:「師父你發句話,我現在就衝到二樓把那個混球暴打一頓!」

師父怔怔地看著我,道:「你又不是土匪,怎麼還這麼大的匪性啊?再說這件事本就是你不佔理,為師縱然想護短,也找不到由頭,現在你的傷也沒什麼大礙,就當是受到一個教訓,下次不可再隨便扒人家窗戶知道嗎?」

「徒弟吃這麼大的虧,您老卻說這麼些不疼不癢的話,那我這傷就白捱了……」我滿心抱怨著低聲呢喃,不服氣地緩緩穿上衣服。

「嗯?」師父臉色一肅,道:「你這個混賬小子,嘀嘀咕咕說什麼呢?你也別抱怨了,那北陽朔想必很快就會來了。」

說完,師父盤腿坐在床上,微微閉上雙眼,不再說話。

我穿好衣服,連忙趴到師父跟前,急急追問:「師父,你是說那北陽朔會來賠禮道歉?真的嗎師父?」

師父雙眼未睜,淡淡地回應道:「為師既然認出了他就是術數兩大家之一的北陽朔,那他想必也快把咱們的底子摸清楚了,民間方士、術士雖然與道門沒有太多的牽扯,他們以術法為宗,和道教正統道派不同的是,民間術師並沒有太多的戒律限制,所以他們所習練的術數秘法皆是以實用為宗旨,無論正道邪道之術數,只要實用,不會管什麼陰毒霸道,以達到目的為主要,與道教正統道派相比,民間術師少了一份參玄悟道的出離之心,反而更加入世,但總歸是神通不敵天道,沉淪於生死輪迴。」

我聞言,身上不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隨即追問道:「那民間術師的術數秘法都是怎麼傳承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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