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裡希望谷譚還沒找到任何線索,並希望師父先一步找到天地秘鑑,那樣就不會再受到谷譚的打壓和排擠了。
按照卜一缺所說,茅山密宗主修秘法、古術,原本就比煉丹誦經的顯宗要厲害許多,但這次是因為師父的修道根基被毀,才在谷譚的面前顯得十分弱勢,按照師父以往的事蹟,谷譚從未在師父的手中討到半點好處,皆是被師父打得落荒而逃,若非卜一缺告訴我這些,我還真以為密宗不如顯宗呢。
半個月後,我們來到了湘西境內沱江的上游,眼看距離南華山不足五日的行程,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天氣陰雨綿綿,從我們進入湘西境內開始,連續兩天都在下雨。
不過這沱江兩岸,倒是與別的地方不同,這一帶還沿襲著古時的風俗人情,比如買賣經商,這裡的旅館飯館還稱之為客棧。
正如前面不遠的一個高高的幌子,上書「通明客棧」,我身上早已被淋得如落湯雞,而師父也好不到哪去,僅僅把遮雨的油紙包裹住了布袋內的一切法器和經書道本,至於我們的衣服包袱,全部淋得透透的,我遙望著那個通明客棧,連忙說道:「師父,我們快去那個客棧避避雨弄點東西吃吧?」
師父聞言點了點頭,但很快有了難色:「二狗,我們身上的錢不多,大概只能夠住一晚的,明天就得繼續上路。」
我一聽就洩氣了,現在已經是大半夜,只是休息一天怎麼行,再說明天如果還下雨,又怎麼繼續趕路呢?
不等我抱怨,師父輕嘆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去了再說,隨便打聽一下南華山怎麼走,還有多遠才能到。為師雖然路過幾次湘西,但並未對湘西徹底瞭解,很多地方還不是很熟悉,現在我們需要找個當地人問一下才行。」
我反正只要歇腳吃飯,至於師父考慮的那些,我根本沒力氣去想。
來到客棧的門口,只見裡面空空蕩蕩的,只有櫃檯上的夥計趴在上面睡覺,但還未等我開口,這客棧的後院竟是傳來了一道道狗叫聲,原來這客棧還養了狗放哨,難怪夥計能睡的這麼香,不過那狗叫聲儘管很大,但這夥計似乎沒聽到,我笑了笑,猛地跺了跺腳,並清了清嗓子:「老闆!」
「誰誰?」哪知那夥計警覺性極高地睜開雙眼,並慌亂地四下掃視一眼,再看到我和師父後,頓時低頭輕嘆:「嚇死我了,我說這位兄弟,大半夜的你突然一嗓子會嚇死人的知道不知道?」
「嘿嘿!老闆,你家後院的狗叫聲你都沒聽到,還說我嗓子大,再說你這是在開門做生意,我進門來喊老闆這也是理所應當嘛,怎麼?在做美夢?」我看這個夥計挺有喜感,尖嘴猴腮的,如果這個人做老闆,光看面相就知道肯定會是個奸商。
「黑子!你叫個什麼勁啊你?!唉,覺都沒睡好……什麼美夢啊!我正在做噩夢,差點把我嚇死了,再加上你剛才那一嗓子,我的命都快搭進去了……」夥計喝斥了後院的狗,便一擺手打趣道,並收拾了一下桌子板凳,說道:「二位先生是遠方來的吧?吃飯住宿?」
師父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盯著這個夥計看了一會兒,才一臉嚴肅地說道:「夥計,你眉宇之間暗藏一絲赤紅之氣,小心這兩日內有血光之災啊……」
「嘿!怎麼說話呢?!」夥計一聽師父這話,頓時火大,但他好像想到了什麼,馬上壓低身子走到師父跟前問道:「這位先生,你,你沒和我開玩笑吧?我這也奇怪怎麼好端端的做了一連串的噩夢,我都嚇醒好幾回了!」
「夥計,我們師徒趕路累了,想吃點飯就趕緊休息,事先說一下,我們身上的錢不多,你簡單弄點粗茶淡飯的,然後給我們一間簡陋的房間,讓我們湊合著休息一晚,我們明天就走。」師父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坐下來點飯。
「這!」夥計一看沒了下文,連忙追著師父問道:「大先生啊,你說話可不能說一半啊!飯菜客房的都好說,只要你給我說全乎了,我免費讓你們住,大不了賬都掛在我的頭上!」
師父聞言,當即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別反悔!」
夥計頓時一拍大腿,道:「這家客棧的老闆是我姐夫,我侯三好歹也是半個掌櫃的,我把你們二位當成我的客人免費吃幾天住幾天又有什麼問題呢真是的……當然,想必你們二位也住不了太久,嘿嘿,大先生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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