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一抱拳:「在下楊遠山,小徒二狗,我們是行腳道人,路過此處,天陰下雨,只好投宿兩晚,等天氣放晴再走,順便在你這裡打聽點事情,如此而已。」
「好說!」夥計侯三聞言,當即拍了一記胸脯,說道:「楊先生,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是朋友,儘管在這裡住,吃飯我管飽,外面這天下了好幾天雨了,看樣子一兩天也難放晴,你要打聽事情儘管問我,我一五一十的告訴你,要說這湘西的地界就沒有我侯三不知道的,什麼犄角旮旯,什麼陰溝暗巷……」
「行了行了。」師父趕忙打斷了侯三的擺霍,並說道:「已經足夠了,感謝侯三兄弟慷慨之情,我們師徒也卻之不恭了,先上點飯菜吧,我們已經兩天沒飽飯吃了,呵呵!」
我深知師父並不是貪圖小利的人,而且每次管了人家的事情,本可以接受很多重金酬謝,但都被師父婉言謝絕了,直把這一路弄得狼狽不堪,三天兩頭的吃不飽飯,可師父這次怎麼就對這個侯三這麼大方,還毫無徵兆的要讓侯三破費一次,真是怪事了,當然,師父這麼做我是最開心的,因為這樣我就可以天天吃飽飯睡好覺了。
「好!我馬上把飯菜端出來。」侯三聞言,慌忙應承下來,不一會兒便端著熱乎乎的飯菜出來了。
兩大碗麵,幾個小菜,還有兩壺小酒,真是豐盛,師父不喝酒,我當即陪著侯三喝了兩杯,並笑著問道:「我說侯三,你家這客棧取‘通明’是什麼意思啊?」
侯三一聽就歪起了頭,說道:「二狗兄弟,這還不簡單嘛?通明客棧的意思就是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照常營業,再說通明還有朝陽晉升之意,寓意我們客棧日進斗金生意興隆……哎呀,我不和你說這些沒用的,楊先生,現在你邊吃著飯,邊和我說說唄?我這情況是不是遇著鬼了啊?要說我整天守夜,興許還真的是遇著鬼了,那可怎麼辦啊?楊先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你是道長,沒有你辦不成的事不是嗎?」
我們吃著飯,侯三則不停的在一旁嘮叨個沒完沒了,越說越恐怖,越說越嚇人,直把我樂得差點嗆到,隨後我看侯三委屈的表情,不免說道:「食不言寢不語,我師父吃飯的時候從來不多說一個字,還是等他老人家吃完飯再好好給你解說解說,安慰一下你那受傷的心靈吧。」
「好好,楊先生儘管吃,不夠我再去拿,咱家開的就是飯店,別的沒有吃的有的是,儘管吃。」侯三立刻笑著點頭。
「唉!」師父一頓飯沒吃完,便吃不下去了,搖頭輕嘆,然後把碗放下,說道:「你再著急,也不急於這一時,我們又不會跑,你還沒完沒了,不讓我吃飯我現在就走!」
「吃吃吃!楊先生你吃飯你吃飯,吃飯要緊……」侯三頓時尷尬地退到一邊,但很快他委屈地趴在櫃檯上,雙手抱著頭,雙眼則直勾勾地盯著師父,生怕師父跑了似的。
我是餓壞了,跟著師父壓根就沒吃飽過,這次真是放開了吃,一頓飯吃下來,身上的衣服也差不多快暖幹了,看到師父放下碗筷,侯三頓時跑了過來,急切地問道:「楊先生,你現在吃好了飯,是不是該說說了啊?我都等著急了!」
師父看了看侯三,微笑道:「好吧,不過我說完你不能再糾纏,讓我睡覺去,這一路趕的我都困了。」
「上好的客房在等著呢!」侯三馬上指著樓上說道。
師父微微點頭,並接著說道:「你先告訴我,你的夢是不是斷斷續續,但又都是連著的,說是很多噩夢,其實都是一個場景,對不對?」
「對!對極了!」侯三陡然睜大雙眼,震驚地看著師父,說道:「楊先生你真是活神仙,我的夢你都看出來了,唉,的確是,我這半夜睡了好幾次,斷斷續續,但夢裡總是遇到一個女鬼,那長得太嚇人了,青面獠牙啊……一路狂追著我不放,無論我跑到哪裡,她就追到哪裡!楊先生,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師父皺了皺眉頭,道:「你再告訴我,你這客棧平日裡都是有什麼人住過?」
「這個……」侯三當即低頭想了想,說道:「我們客棧不拒任何客人,四面八方,什麼樣的都有,比如像楊先生這樣的世外高人,還有一些經商的,尋親的,遊山玩水的……」
「不是這些,我指的是比較特殊職業的人。」師父揮手打斷了侯三的話語,並皺著眉頭說道:「比如趕屍的,或者是一些比較異樣的人。」
作者「蕭莫愁」的其他小說
《茅山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