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們怎麼就不聽我解釋?」平陽道人輕嘆道:「我雖然和青陽是師兄弟的關係,此次也是回來幫他,但之前我並不知道他弄了個什麼鬼將軍蠱惑附近的村民們,還以此斂財,壞事做盡,若是我早知道他這樣,肯定不會回來幫他,說起來,我也是被他所利用罷了。」
「那你既然明白了青陽道長的為人,也知道了他所做的壞事,怎麼不提早說出來,而且還讓我師父被困在兩儀四象陣中?你倒是說說,那兩儀四象陣是不是你佈置的?!」我越看他委屈,心裡卻是越氣憤。
「不錯!那兩儀四象陣是我在外遊歷時所學的陣法,那陣法,也正是我佈置的,但也不是讓你拿著銅錢劍去破解了嗎?」平陽道人唏噓不已地看了看我,繼而又說道:「人人心裡都有一杆秤,我自然也不例外,那青陽說到底也是我的師弟,我就那麼一個師弟,此次明知道茅山派密宗宗師楊遠山對付他,他又怎能有獲勝的機會,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僅僅是想讓楊道兄沒能力再去對付我師弟,並沒有想要楊道兄的命,而我師弟,我自然會去教訓他,但我也不想讓他死……原本我想達到兩不傷害的地步,誰知,誰知那畜生真的對楊道兄起了殺心,竟是在兩儀四象陣之中暗藏了厲鬼索命之局,唉!都是我的錯,是我想的太天真了啊……」
「你師弟青陽道人已經蠱惑得方圓十餘里的百姓迷信鬼將軍,而且更是讓這長鬚村的村民們幹盡了傷天害理之事,居然要奪王家的祖墳地蓋什麼鬼將軍廟,這已經是天理難容,你卻還在維護他,此次若非我們福大命大,我師父就會死在那陣中,平陽道長,到那時,你情何以堪?」我冷聲問道。
「我……我向楊道兄賠罪!」平陽道人聽到我的話,頓時無言以對,一臉愧疚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師父,再也無話,當即跪在師父床前。
「平陽道長,你!」我沒想到平陽道人居然跪了下來,俗話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平陽道人好歹也是個老爺們,居然真的行這麼大的禮,竟是把我弄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而一旁的王來,也是一愣。
「二狗……快扶平陽道長起來吧……」就在這時,師父的手指忽然動了動,緩緩滑下床,並艱難的抬起,指著平陽道人,口中更是費力的說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平陽道兄,切勿縱容小惡而遺害無窮啊……」
「嗯!楊道兄此話,後學自當謹記在心!」平陽道人向師父抱拳一禮,鄭重地說道:「那畜生既然已經泯滅了良知,我現在若還維護他,便真的是助紂為虐了,所以我不能再任由他胡來,楊道兄請放心,我一定為道門清理門戶,剷除這個敗類!」
平陽道人的話音剛落,師父的手指也瞬間耷拉下去,再度陷入昏迷。
「師父!師父!」我著急地呼喊道,可師父卻再也沒有迴音。
「二狗,你別喊了,你這麼喊根本起不了半點作用,讓我來看看吧。」平陽道人連忙起身來到床前,先是阻止我大喊大叫,然後拿起師父的手腕,細細的把脈一番,我緊緊盯著平陽道人,或許這個時候,也只有他能救師父醒轉了,過了好一會兒,平陽道人才放下師父的手,並掖在被褥之內,深深地嘆了一聲,隨之又搖了搖頭,說道:「氣若游絲,五行不調,外氣難入,內淤難出,楊道兄的情況非常不妙啊……」
「啊?平陽道長,你一定要救救我師父啊!」我的眼淚頓時下來了。
「二狗你放心,我就算拼了老命也會救你師父的。」平陽道人鄭重地朝我點頭,但很快又有了難色,他緩緩站起身,伸手抓著額頭,來回的在原地度步,過了好大一會兒,平陽道人突然停下,可馬上又走了起來。
我和一旁的王來更加焦急了,現在的希望都寄託在平陽道人的身上,如果他救不回師父,那師父很可能就會,而對於王家來說,便再也沒有什麼依仗和鬼將軍廟抗衡,所以王來甚至比我更加著急。
不知過了多久,平陽道人總算是停下不走了,他扭頭向王來說道:「王來,你現在打兩盆水來,切記,這兩盆水務必是井水,而且是八磚井的水,一盆是溫熱,一盆則是冰涼!」
「那好,我一定把水打來!」王來也不問為什麼,當即重重點頭應承,並轉身走了出去。
作者「蕭莫愁」的其他小說
《茅山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