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追出村外去的人,都折返回來。
不過這個時候,我的身邊已經圍著超過三五十人,雖然因為到處混亂的緣故,那些妖王級別的高手還沒有現身,但光這些人,都不是我能夠對付的了。
但面對著這樣的情況,我不但沒有恐懼,反而生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激動。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來吧。
我鬥志昂揚,而瞧見周圍的人多了一些,長澤雅杏的膽氣越發旺盛,走上前來,對著我說道:「你讓我做的事情,我辦到了,放開他吧。」
我笑了,說道:「我放開他,然後讓你殺了我?」
長澤雅杏頓時就惱了,說道:「你不守信?」
我搖頭,說我可沒這麼說。
長澤雅杏盯著我,認真地說道:「我可以不讓人去追那些逃犯,但如果你想挾持著他,然後離開,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這不可能——就算我選擇了屈服,但他們也不會讓我這麼去做的……」
我說那當然,這世界,誰也別把誰當傻瓜,而且我也不指望憑藉著這小子脫險。不過呢,我的確也不喜歡被圍毆而死——不如這樣,我們來打一個賭,君子協定。
長澤雅杏說道:「你說。」
我將金箍棒緩緩前指,對著長澤雅杏說道:「我要與你單打獨鬥,若是贏了,任何人都不能阻攔我,而若是輸了……」
長澤雅杏說道:「你若輸了,就沒有了以後。」
我說:「如何?」
長澤雅杏說道:「你聰明,聰明得可怕,剛才地牢那邊的爆炸,也是你的手筆吧?差點兒將我給炸死,很厲害——你殺了我兒子,還屢次將我給逼到絕境,我不可能放走你,而且……」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間,有一道劍光,從我的頭頂上陡然落了下來。
唰!
那劍芒凌厲,讓我心頭一陣狂跳,下意識地往身後猛然一滾,避開了這一下。
不過我避開了,被我踩在腳下的神戶浩二,連同著他身下的泥土,都給直接斬成了兩半,留下了一道長約兩丈的劍痕來。
神戶浩二突遭腰斬,人必死無疑,但卻還留有意識,嚎啕大哭著。
他大聲叫道:「伯伯,你為什麼要殺我?」
他雙手被綁,然後腰部被斬斷了,在這個時候,卻迸發出了強大的生命力來,如同半截蛆蟲,不停地向前挪動著,並且質問那個將他斬殺的人。
我也看向了那人。
打斷了我與長澤雅杏談話的人,卻是一個老熟人。
神戶大川。
這位與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風度翩翩,相比於他老婆的模樣,此刻的神戶大川顯得十分狼狽,渾身上下都沒有一處完整的衣服,到處都是襤褸的布條,臉也黑漆漆的,顯然是在剛才的爆炸中,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不過這個時候的神戶大川,手持長刀,眸子精亮,也是逼出了真火來。
他本來是沒有去看地上的神戶浩二,然而聽到浩二臨死之前的聲聲啼血,終究還是低下了頭來,對他說道:「這人叫做侯漠,當代靈明石猴血脈傳承者,是王上指定要拿住的人,為了這個目的,別說是你,就算是我,死了都值得。」
說罷,他左手伸出,微微一彈,卻有一道暗器浮現,陡然而至,落到了神戶浩二的額頭上,也結束了他的痛苦。
畢竟被腰斬的人,最長的時間,還能夠活半個小時。
這事兒旁人聽著新奇,但對於當事人來說,是在是太過殘忍。
將浩二弄死之後,神戶大川越過了他老婆身邊,走到了我跟前來,對我說道:「這是神戶家族現在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在你的手上,死了兩代繼承人,你應該為此感到驕傲。」
我聳了聳肩膀,說道:「我從不去關心那臭魚爛蝦的事情。」
神戶大川笑了笑,也不糾結,而是對我說道:「說實在話,你出現在這裡,讓我有點兒意外。」
我說是麼?
神戶大川指著遠處遁入林中的那些人,說道:「王上馬上就要來了,大概明天吧,他給我佈置了任務,指定要見你,我本來還在發愁,不知道去哪兒找你,沒想到你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你可能沒想到,在我們的視野之中,你一個人的價值,比起那幫人所有人的總和都還要大——如果知道這一點,你會不會對自己逞英雄的行為,有些後悔呢?」
我搖頭,說:「義之所在,在所不辭。」
神戶大川笑了笑,不置可否地搖頭,隨後他說道:「你剛才的提議,我應下了,不過不是和我妻子,畢竟你的金箍棒,對我們神戶家的神兵有壓制。我給你換一個人吧,你贏了,我放你離開,若是輸了,你留在這裡,等王上到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