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軍愣了一下,問我道:「你確定?」
他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為如果我真的選擇留下來,可能就是選擇了死亡,沒得跑了。
因為長澤雅杏並不會是第一個趕過來的人。
敵人將會源源不斷地趕到,並且在搞清楚情況之後,將高手全部調集於此處,而到了那個時候,那可就真的是插翅難飛了。
但我卻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說:「走!」
這個時候,如果我不選擇留下來,那麼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條。
留下別人,也沒有阻攔這些人的實力。
只有我,才有著足夠的能力,以及特立獨行之處,將這幫人的仇恨拉到這兒來,不讓他們去分心追人。
在那一瞬間,我居然有了一種「捨我其誰」的壯志豪情。
誰能橫刀立馬,唯我漠大將軍。
如果是別人的話,或許就會推辭一下,但李洪軍卻是不會,他是一個理智高過於情感的人,也知曉我的這個方案,是當下之時唯一的生路,但凡有任何的黏糊和遲緩,那麼我用性命創造出來的機會,就會離大家遠去,所以他將神戶浩二推到了我的懷裡之後,帶著其他人迅速撤離。
我看了一眼在前面開路的李安安和小虎,嘆了一口氣。
人生路漫漫,沒有能夠和你們這些可愛的人一起走下去,真的很遺憾啊。
只不過,有的時候,宿命這種事情,還是需要認真對待的。
我生下來,就註定不凡。
呼……
我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瞧見頭頂漫天的烏鴉,將神戶浩二嘴裡的布條扯出來,推倒在地,隨後抽出了金箍棒來,將那棍棒頂在了神戶浩二的脖子上,燭陰之火激發,那傢伙立刻就發出了殺豬一樣的叫聲來。
「啊……」
這火焰並不只是溫度高而已,還有一種讓人為之恐懼的特性。
而神戶浩二的嗓音條件也還算是不錯,絕對的男高音,如此一番尖叫下來,將已經要朝著我身後遠去的鴉群,又給逼了回來。
譁……
一聲古怪的響動,緊接著有無數黑雲從天空垂落,最終化成了一個身穿黑紗的婦人。
長澤雅杏。
那女人與之前的打扮截然不同,此刻顯得無比的高貴,就好像童話故事裡面的黑皇后,雍容典雅,只不過看那臉色有些不太好,而這一身黑紗長裙也有了幾分煙火氣息,邊邊角角處,還有些破破爛爛的,一看就知道經受了許多的坎坷,來得匆忙。
不過她還是保持了貴婦人的狀態,落在了我面前的十米之外,指著我,用一口古怪腔調的普通話,對我說道:「放開他。」
我微微一笑,說道:「夫人,又見面了。」
我嘴裡說著話,金箍棒上的燭陰之火越發旺盛,那神戶浩二疼得直抽抽,口中哇啦啦地叫著,我聽不太懂,但感覺意思,還像是要長澤雅杏救他。
這傢伙叫喚得太厲害了,聽得長澤雅杏都有些耐不住了,衝著我怒聲吼道:「我讓你放開她!」
我彷彿剛剛聽到一般,將棒子稍微抬起一點兒,然後問道:「這樣?」
長澤雅杏搖頭,說我讓你將他放開。
我點頭,說可以,不過……
我走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了神戶浩二的腦袋上,然後將棒子一揮,指向了那些越過了我、朝著村外林子裡追去的人,說道:「讓他們停下了。」
長澤雅杏愣了一下,顯得有些猶豫,而我則又將金箍棒垂落下來,按在了神戶浩二的右臂之上。
這一回,我不再是嚇唬而已,金箍棒上的燭陰之火陡然激發,將他右臂給烤炙起來,他身上的衣服瞬間燃燒,手臂也燒糊,聞到了一股子的肉香來。
劇痛讓神戶浩二放聲慘叫著,隨後拼命掙扎,卻因為全身被捆住,又被我用腳踩著腦袋,難以掙脫。
「嗚哇哇……」
他嗓音都破了,就像一個孩子那般哭泣,無助而可憐。
倘若我沒有瞧見他在地牢裡對我們的人刑訊逼供時的殘暴手段,說不定都有點兒心軟了。
連我這樣的施加者都有些動容,更何況是長澤雅杏?
看得出來,她對我腳下的浩二還是十分在乎的,在我的逼迫下,她終於妥協了,朝著遠處的人揮手,並且還有火鴉騰空而起,朝著前方傳遞了訊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