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蒹俠搖頭,說不行,一來我們人太多了,很容易暴露目標,二來大戰過後,大家處處帶傷,又顯得無比疲乏,倉促迎戰,未必有先前的神勇,當務之急,我們並不是要與敵人交戰,而是要儲存自己的實力,然後再想辦法聯絡指揮部。
於是我們決定不強行突圍陳列在國境線的包圍圈,而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
我們要來一個「曲線救國」,讓敵人把握不住我們的行蹤。
這件事兒,說幹就幹,我們當下也是轉了向,反向突圍,差不多到天快亮的時候,來到了一個遠離國境線的鎮子附近來。
這是一個典型的緬甸小鎮,髒亂差,到處都是垃圾,不過好在房子比較密集,看上去能夠隱藏住我們的氣息。
我們趁著夜裡的最後一絲黑暗進了小鎮子,不過並沒有找旅店,而是四處探尋了一會兒,最終找到了一個無人居住的小樓裡,隨後摸了進去。
我們這邊剛剛安頓好,就聽到小狗告訴大家,小虎只怕是不行了。
我趕到了樓上的房間,此刻的小虎已經躺在了滿是灰塵的床上,我走上前,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異於常人,彷彿有快五十度左右。
尋常人發高燒,如果達到四十度,基本上就不行了,而小虎這五十度了,卻還堅強得活著,只不過也是昏迷不醒,而且還在說胡話,渾身發抖,嘴唇乾裂,看上去很是危險。
李安安懂得醫學,走過來,檢查了一下小虎身上的傷口,發現先前處理過的地方又崩開了,而且傷口還發生了潰爛和流膿。
很顯然,他應該是在混戰之中,中了陰毒。
怎麼辦?
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我們看向了李安安,而她則說道:「這個毒,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解,畢竟我對於這方面不太熟悉,但如果有降燒藥,能夠讓他的體溫下降的話,他或許能夠恢復清醒……」
我點頭,說道:「小虎的爺爺,是東苗蠱王羅全牙,家傳淵源,或許他醒過來,恢復了意識的話,就能夠自己處理了。」
確定這件事情,那麼接下來,就是找到退燒藥了。
只不過,我們這幫人的手上,或許有金創藥或者別的傷藥,丹藥也有,但退燒藥這玩意,還真的是沒有一個人帶。
簡單商量之後,崔蒹俠和鄒國棟站了出來,決定去小鎮子的診所裡面,找尋退燒藥。
時間緊迫,他們也沒有太多猶豫,安頓好了我們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小狗在樓上看著小虎,接了點兒冷水,用水敷的辦法給小虎做物理降溫,而我們其餘幾個人,則都留在了一樓。
大戰之後,又趕了一夜的路,大家都疲憊得不行,我掏出了一些吃食和水,給大家補充體力,各人吃過之後,各自找了地方坐下調息,儘量恢復精神,而李洪軍則找到了我,低聲問道:「你覺得,我們遭受這樣的待遇,是被人賣了?」
我搖頭,說道:「這個只是猜測,又或者說敵人有別的手段。」
李洪軍說道:「你說的,是六耳獼猴?」
我有些驚訝,說你也知道他?
李洪軍點頭,說道:「局裡面開會的時候,有提到過他,說此人是心腹大患,如果不解決的話,可能會讓我們處處受制,無處遁形……」
我擺手,說他已經解決了……
兩人低聲聊著話,這時樓上傳來了動靜,我一直都保持著高度戒備,當聽到小狗慌張的聲音時,我趕緊衝了上去。
當我來到二樓臥室的時候,瞧見滿地都是如同蜘蛛一樣的小蟲子。
那蟲子看上去彷彿蜘蛛,但肋生雙翅,居然還飛舞起來,而在床上,那些蜘蛛迅速交織,吐出了許多灰白色的絲來,連著小虎,帶著床,不斷交織在了一起,我瞧見小狗想要衝上前去,將小虎搶回來,趕忙伸手,將他拉住,問道:「怎麼回事?」
小狗顯然有點兒畏懼那蟲子,臉色慘白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正在給他冰敷,結果從他的嘴巴、鼻孔和耳朵裡,冒出了這些蟲子來……」
從小虎身上,冒出來的?
我瞧見小狗還要上前,一把拉住了他,說道:「別去了,那可能是小虎昏迷之後的自我保護。」
啊?
這時其他人也趕到了,問到底怎麼回事。
而這個時候,房間裡面,那床和小虎都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個巨大的灰白色蠶繭,停留在原地,那些如同小蜘蛛一樣的蟲子也消失了。
大家瞧著那巨大的蟲繭,都覺得很突兀。
我簡單解釋了一下,大家這才緩過氣來,當我說出了小虎爺爺的身份時,他們也不再多說什麼。
苗疆蠱術,實在是太神秘了。
出了這麼一起變故,大家都沒有再留在樓下休息,而是在二樓找地方坐下,打量著這蠶繭,看看接下來會有什麼變化,而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炸響,我趕忙跑到了窗邊,瞧見不遠處的一棟四層小樓直接垮塌下來,而緊接著,有一個妖氣沖天的巨大黑影,浮現在了朦朧的晨霧之中。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