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爽快地說道:「遊俠聯盟,特別是最終儲存下來的核心組織,對於噬心魔的研究,已經有大半個世紀的時間,在我們看來,噬心魔之所以如此恐怖,很大程度上來講,他已經超越了身體的束縛,變成了一種游離於世間的能量體,我們研究院的科學家,將其稱之為‘超體’,但是我們更願意將其稱之為‘天魔’——天魔,其實跟傳說中的‘神佛’、‘地仙’以及‘異鬼’,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是超脫於身體的存在,化作了一股氣,一種能量體,一種意識流……」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問我道:「我這麼跟你說,你能夠理解麼?」
我因為經常與馬一岙探討問題,所以接受起來並不困難,點頭說道:「可以,您說的話語,不太像是老一輩的說辭。」
杜傳文苦笑著說道:「時代在進步,社會也在發展,人類倘若是想要戰勝一切挑戰者,就必須發揮自己的長處,透過現象看本質,過多抱著傳統的知識來看待問題,是沒有辦法打破那些天賦異於常人的異類。」
我說比如我?
杜傳文居然沒有否決,而是點頭說道:「比如你,或者更多有可能超越一切的存在。我們一直謹記著自己存在的意義,那就是維護平衡和穩定,以及人們心中的正義。」
我說如果你們判斷錯誤了呢?
杜傳文聽到,居然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對我說道:「如果我們判斷錯誤,那麼我們就應該承擔相應的責任,就算是消失在歷史之中,也是正常的。這些事情,必然會有別人來做,也許是我們的後輩,也許是我們的友人和同事,也許是敵人——也有可能,是你。」
我聽到他這般說,不由得苦笑起來,說你們還真的看得起我。
杜傳文說道:「你遠比你認知的,要更加強大。」
我沒有繼續探討這個問題,而是說道:「繼續關於噬心魔的話題。」
「好!」
杜傳文說道:「說回噬心魔,打敗它,需要兩種途徑,第一便是摧毀它的根本所在,也就是它的肉身,而這個是非常難以辦到的,在近二十年間,我們派出了將近五十多名死間混入黃泉引,但最終無一人得以成功。據聞那傢伙的本尊被存放在南洋某一處島嶼之中,戒備森嚴,幾乎無人能夠靠近……」
「而第二種,便是直接將其神魂摧毀——這裡指的神魂,也就是它表現體外的一種存在方式,如果能夠設下重重大陣,密不透風,極盡全力將其轟殺,不讓一絲殘魂流出,便可以將其徹底消滅!」
我聽完他的話語,說道:「之前的時候,噬心魔數次遭受重創,只不過是神魂受創,對吧?」
杜傳文點頭,說道:「對的,只要噬心魔的本體存在,然後又讓它一縷殘魂逃回,它便如同那離離原上草,春風吹又生。」
我回想起港島的霍京訂婚宴上,幾大高手設伏,想要拿下噬心魔之事,不由得嘆道:「噬心魔神念恐怖,來去如風,想要做到密不透風,又不能讓它有所警覺,恐怕很難啊。」
杜傳文說道:「的確很難,不過我遊俠聯盟窮盡數代之力,最終從上古卷軸之中,找到了一段法門來,或許能夠成功。」
我說叫什麼?
杜傳文微微一笑,然後說道:「此事關係重大,暫時不方便說——不過此法實施起來,可能需要你的幫助,所以到最後,還是會與你溝通協商的。」
我有些意外,說還與我有關?
杜傳文笑了,說道:「你放心,我們不是那種佔便宜的人,也不會端著大義的名分來對你指手畫腳。求你辦事,自然會給你足夠滿意的好處。」
我聽到他這話兒,反而有些尷尬,說道:「我也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小輩……」
杜傳文說道:「我知道,正因為如此,大家才會選擇與你接觸——今天過來,只是跟你見個面,聊一聊,你也別多心。好了,咱們也算是見過面了,給你一個聯絡方式,回頭我們多多聯絡。」
說罷,他伸手,遞給了我一張名片。
名片上面,全部都是白色,除了「杜傳文」三個字之外,還有一行電話號碼。
我接過名片,突然間眼前一陣扭曲,隨後那混沌的周遭頓時消散,緊接著我又出現在了原來的公園一角,只不過那位身穿白衣練功服的老頭兒,卻再也不見蹤影了去。
我左右打量,又走了幾步,四處張望了一下,喊了幾聲,都沒有回應,這才最終確定人已經離開了。
回過神來,我忍不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來。
這個人,真的很強。
京城之地,果然藏龍臥虎。
我往外面走了幾十米,瞧見馬一岙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他問我道:「那位前輩呢?」
我說人走了。
隨後我遞上了名片,說這個人,你認識麼?
馬一岙接過名片,瞧了一眼,頓時就臉色大變,說道:「怎麼會是他?」
我瞧見有些不淡定的馬一岙,問道:「這人很有名麼?」
馬一岙深吸一口冷氣,緩聲說道:「杜傳文,外號‘太白金星’,此人與趙傳熊,孫傳方,可是zc三大傳奇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