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惆悵與歡樂

她說:「你不來宮裡,我好幾個月沒有碰紙筆了。真是奇怪,我覺得寫字繪畫都是有意思的事,但是沒人旁觀監督著,就提不起勁。」

李益笑說:「皇上會陪的吧。」

馮憑說:「皇上沒耐心呢,他不喜歡這些,看一會就說眼暈。」

李益說:「有機會……」

他想說,有機會的話,可以再教她的,但是心中知道不可能有機會,因此就沒說出口。

他心中很茫然,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呢?好像一隻小船漂泊江湖,看到另一隻船,明知道只是陌路過客,沒有什麼交集的。可是等待的太久了,孤寂的太久了,還是忍不住想多跟隨一會。

他真想這路能長一點,可惜很快就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了。馮憑定住腳說:「李傅慢走,我就不送了。」

馮憑回宮,定定地默坐了一會,思緒萬千。晚些,她想起拓拔叡要來,便派人去詢問了一聲。拓拔叡那邊回說再半個時辰,馮憑遂讓珍珠準備一些皇上愛吃的點心,又讓人送進水來沐浴。

拓拔叡過來的時候,她正修了眉毛,坐在榻上,自己剪手指甲。素絲長裙抹胸,薄薄的蟬翼紗衣,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玉簪半挽著,絲緞般柔順地披散下來,溫柔美麗,可憐可愛。拓拔叡看到她這模樣,想到她是自己的妻,心裡就特別滿足。拓拔叡笑著走上前,一把握住了她伸出來的一隻腳踝。

馮憑一邊剪指甲一邊笑,伸腳踢了踢他肚子:「去洗了澡再來,水給你備好了。」

拓拔叡說:「先讓我親一下。」

馮憑說:「我指甲還沒剪完呢,你去洗,洗完我這就好了。」

拓拔叡說:「你陪我去洗,咱們一塊洗。」

馮憑笑說:「我洗過了呀。」

拓拔叡說:「一塊去嘛。」

馮憑被他磨的不行,只好跟他一起去。屏風後放著沐桶,拓拔叡一邊走一邊脫衣,馮憑替他解了腰帶,韓林兒看他兩個一起來了,這架勢是要洗鴛鴦浴,便自覺退下,同時將侍奉的宮人也都一併帶走了,合上內室的帷幕。

拓拔叡累了一天了,舒舒服服地泡在熱水裡,撩水給自己洗身。馮憑立在沐桶外,用澡豆替他搓洗頭髮,而後用剃刀仔細地給他颳了臉,修了眉毛和鬢角,弄的乾乾淨淨,香噴噴的。

完畢後,馮憑捧著他溼漉漉的臉和頭髮,欣賞了一番他熱水蒸汽下紅潤的面龐,浸透著水珠的美麗眼睛和桃花色的嘴唇,低頭親了一口,輕輕啜吮。

拓拔叡拉了她的手,胳膊隱隱地用力摟她。馮憑知道他的意思,配合地被他拽進了水裡,貼了身摟抱著。拓拔叡撩起她頭髮,閉著眼睛,專注吻她嘴唇和臉頰、脖頸,吮的她一顆心戰慄不已。

韓林兒立在帷幕後,先是聽到兩人在說話,還有水流聲,漸漸的說話聲和水流聲都低了下去,隱隱聽見在親嘴兒,還有男女曖昧的低吟。他心如止水地聽著,忽然一陣水聲,好像是站起來了,有光腳踩在地上的聲音,但好像很沉重。他正疑惑著:完了?這麼快?突然又聽到裡面「咚」一聲,好像摔了。

他連忙拉開簾子衝進去。

拓拔叡和馮憑親了一會,想做那個,但浴桶中不方便,就說去床上。馮憑要走,拓拔叡非要顯示他能耐,一定要抱,馮憑只好給他抱。結果剛走了幾步,就摔個跟頭。韓林兒衝進去,就見白晃晃的全是肉,光溜溜寸縷不遮男女兩個人,跟兩個猴子似的摔了一團。

拓拔叡兩條腿跪在地上了,還摟著馮憑,勉強支撐著,馮憑抱著他的脖子不放手,因為光著沒穿衣服,生怕沾到地,兩個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團。

拓拔叡笑的面紅耳赤,低頭彎腰說:「不行了,不行了,你先下來,我這個姿勢真的站不起來。」

馮憑還使勁晃他,笑的要斷氣:「我不管,你自己要抱的,我沒穿鞋,我不下來。」

拓拔叡說:「你不下來,我把你扔出去了。」

他作勢要扔,馮憑沾著不放,扔不出去,兩人又一團哈哈笑。

韓林兒一時眼睛受了刺激,看他們沒什麼事只是玩,趕緊又退了出去,沒得召喚是不敢再貿然進去了。

拓拔叡樂,一手擋了她胸部,故作驚慌說:「糟糕,被看到了。」

馮憑揪了一把他下腹的毛,跟著也傻樂:「糟糕,你也被看到了。」

兩個嗤嗤嗤,樂的跟偷到穀子的老鼠似的。拓拔叡撅了嘴:「嚒嚒,我親親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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