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叡半躺在枕上,雙手撫摸著她腦袋,撩起她臉部兩側的頭髮,兩眼色眯眯地盯著她嘴唇。通紅鮮豔的,美麗的嘴唇,泛著水光,嘴角和臉上被蹭上了溼膩膩的口水,亮晶晶一片。她的臉蛋,好像被掐斷,揉碎,碾出汁的海棠花瓣,桃花的顏色從她的胸前向脖頸綻放開來,開成一片明媚的春光。
她垂著眼,目光渙散昏亂,神態萎靡,明珠的光芒在眸子裡搖搖欲墜。拓拔叡扶了她腰摟她起來,控制不住地嘴湊上去吻她。
馮憑扭過頭,咬牙避開他吻,拓拔叡情熱道:「沒事……不髒……」
熱情地追逐過去,纏著她唇舌吮吻不休。
兩人胳膊壓著胳膊,腿壓著腿,胸脯兒貼著胸脯兒地摟在一起,唇兒吮著不放。髮絲亂纏,紅被翻浪。
「我是什麼味道?」
馮憑紅著臉笑,不肯回答他,拓拔叡追問了好幾下,她才捧著他臉不好意思地小聲說:「像嫩柳葉的氣味。」
拓拔叡嗅了嗅她脖頸,說:「你是玫瑰花的氣味。」
他低聲笑:「連那裡也是。」
因為沐浴的時候放了很多香料,裡面就有玫瑰花,並不是人真的會有玫瑰香。但是拓拔叡固執地認為那是她的體香。
拓拔叡以為女人天生就有體香,哪怕十天不洗澡下身也能散發出美麗的香味,床上恩愛的時候,也總是愛拿這個調笑。他從小都是被美麗的女人圍繞著,女人討好他,也總是想方設法要洗的香噴噴,他哪裡見過女人薰香不打扮的樣子?還以為全天下的美人都吸風飲露,不拉屎不放屁,自帶香氣呢。他卻不知道,她每天要花多少時間在梳洗打扮上,連下邊兒的毛都要修剪出標緻形狀來。然而這傢伙還傻樂傻樂的,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馮憑覺得拓拔叡在某方面特別蠢,比如他以為女人都是光滑無毛,自帶香氣,而且還分品種,有的是玫瑰香有的是茉莉香……他到現在還以為女人都不生腋毛。馮憑每次聽他說類似的話都想笑。
他傻的可愛,馮憑也不告訴他,只是親吻他嘴唇。他喜愛她誇讚她,雖然誇的不是真,她還是覺得很高興。
馮憑看他唇紅齒白,十分動人,突然生了念頭:「你要是打扮打扮,化妝成女人,肯定能把男人都迷死。」
拓拔叡咧嘴笑:「那你給我打扮打扮。」
馮憑高興去取了粉黛來,給他抹了個粉面桃腮,櫻桃小嘴,拓拔叡順勢拋了個媚眼,勾引說:「我美嗎?」
馮憑大樂不已,捧著腰,笑的喘不上氣了,拓拔叡撲過來按住她:「我要跟你磨鏡。」
馮憑笑說:「你還知道磨鏡?」
拓拔叡說:「那是什麼意思?人家不懂。好哥哥,妹妹想死你了,快來搞我啊,人家要你嘛,人家要你的燒火棍。」
馮憑知道他一向不要臉,沒見過他這麼不要臉。馮憑又是羞又是笑,滿臉通紅,眼淚都出來了,拿手直擦:「我沒燒火棍,你幹嘛呀。」
拓拔叡纏著,故作嬌羞說:「那要擀麵杖。」
馮憑說:「擀麵杖也沒有。」
拓拔叡說:「你種地的,鋤頭棒總有吧?」他眼神無辜地說:「實在沒有砍個桌子腿兒也行。」
馮憑肚子疼的不行,只得拿手按著,笑的眼淚不止:「好好的桌子,我為什麼要砍個腿兒給你?我沒見過這樣豪放的閨秀,你這樣嫁不出去的。」
拓拔叡扭捏說:「嫁不出去,那怎麼辦呀?」
馮憑指示說:「你這樣的可以去妓所賣,那裡肯定有人喜歡的。」
拓拔叡說:「人家不嘛,人家就只要你。那你喜不喜歡人家?」
馮憑摟著他脖子,鼻子湊上去蹭他,笑稱讚說:「喜歡死了。」
拓拔叡摟著她,身體起了反應,不再玩笑了,又繼續親吻她。馮憑看著他嘴上的口紅一直想笑,拓拔叡拿手擦了胭脂,抹到她臉上,說:「笑屁?待會讓你哭。」
鬧到後半夜,都沒精神了,拓拔叡說餓了,兩人便披衣下床,叫人送進來點心,圍著一張小桌共餐。點心熱騰騰的剛出鍋,擺了五六樣,拓拔叡胃口很好,吃了不少,馮憑只吃了一塊金色的菊花糕,那蓮子羹不錯,蓮子熬的粉粉的,加了新鮮百合,清淡爽口,馮憑喝了半碗。
她手支著下巴,看對面的拓拔叡喝蓮子羹,突然想起那件事,覷著他輕聲試探說:「我聽說皇上要娶李惠的女兒進宮?」
拓拔叡聽到這句,好胃口頓時沒了。
他低著眼,繼續用調羹吃:「都是沒影的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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