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偶遇

太后冷聲說:「皇上明明知道,這不是區區家奴的事。要挑錯處,誰沒有個錯處,什麼結黨營私,貪贓枉法,這朝中誰不結黨營私,誰不貪贓枉法,李惠現在不是在結黨營私嗎?李惠難道就沒有貪贓枉法嗎?查誰誰都是一窟窿,這種話皇上去騙小孩子,就不要來騙我老太婆了。無非就是打著個藉口剷除異己罷了。我兄弟在朝這些年,盡心盡職,哪裡對皇上有過半分不忠,皇上卻縱容人排擠他,實在讓人心寒。」

拓拔叡也冷冰冰地說:「太后何不反省反省。你們常氏兄妹這些年的作為還不夠過分嗎?朕自認為這麼多年來對太后恪盡兒子的本分。可是太后對朕做了什麼?太后對朕的母親,對朕的兒子做了什麼?朕縱容你富貴享樂,縱容常英行權,可是你們得寸進尺。朕這次是留戀咱們母子的情分才沒有治常英的罪,倘若有下次,朕絕不姑息。」

太后難以置通道:「說到底,你還是在恨我?恨我閭夫人和李氏的事?」

拓拔叡皺眉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朕早就忘了。朕只是不希望常家再做過分的事。這件事太后不用再說情了,朕不會開恩的。」

馮憑得知太后去了太華殿,知道要出事,連忙也趕過去。剛進殿,就見常太后出來,臉色很難看,馮憑撫了她胳膊勸道:「太后先回宮吧,我去勸勸皇上,看能不能說上話。」讓人扶著太后回永壽宮。

拓拔叡也坐在那生悶氣,奏摺也看不下去了。馮憑坐過去摟著他肩膀,拍撫著他頭安慰:「常英是做的有點過分了,皇上不必自責的。」

拓拔叡生氣說:「這是有一點過分嗎?做臣子的都像這樣放肆,可以無視朝廷律令,可以打死朝廷命官還不擔罪責。都可以凌駕朝廷律法之上,朕這個皇帝還當不當了?」

馮憑撫著他臉說:「我明白皇上的心情。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皇上想開一些。這種事,一時半會也只能這樣,朝廷每天這麼多亂七八糟事,皇上已經做的夠好了,別為這點小事氣壞了身體。太后那裡,回頭我去勸一勸。」

拓拔叡被她摟著安慰,心裡稍稍好受了一些。想起前一段日子李惠女兒的事,他覺得有些愧疚。他轉頭看了馮憑一眼:「你怎麼過來了?身上好了?」

馮憑說:「我不想來,可我擔心你和太后鬧不高興。」

拓拔叡嘆了口氣,摟著她,臉貼著她脖頸蹭。她皮膚溫熱,肌膚的氣味進入到他的鼻端,是年輕em的馨香,分外勾引人的/em。拓拔叡的身體經不起誘惑,頓時就有點湧動。拓拔叡撫摸著她腰肢,埋頭低聲說:「你快些好起來吧,朕看不到你,覺得無聊的很。咱們好些日子沒有親熱了,晚上替我弄。」

馮憑摸他頭說:「好。等我去看看太后吧,然後過來陪皇上。」

常太后無法說服拓拔叡,回到宮中後,氣的胸口悶,口裡喘不上氣,煩躁難安。她左思右想,找不到該找誰對此事負責。李惠是仇敵,烏洛蘭延是拓拔叡的人,一向跟她過不去。她找不到人撒氣了,只好招來李益,譏諷說:「當初是誰跟皇上舉薦的你?現在卻跟李惠一黨了?我倒不挾這點恩,只是你們現在做的事情,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李益突然太后被召來當出氣筒,平白捱罵,也實在心情很複雜:「臣是為皇上辦事,絕不敢同誰結黨,太后這樣說,臣實在惶恐。這件事,臣先前就覺得不妥,勸過李惠,只是未得采納。臣怎敢針對太后。」

太后說:「不是老身話多,非要干預朝事。老身也不是反對均田,你們均田就均田,好好做你們的正事,何必要捲入黨爭,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呢?你是聰明人,應該曉得這其中的利害。我看皇上這回是成不了事的,瞧著吧,後頭的麻煩多著呢。你回去吧,我不找你的麻煩,我就看著皇上。儘管玩儘管躥吧,躥到天上去。」

李益皺著眉,磕了個頭退下。剛出永壽宮,正見到皇后過來。

她穿戴的很簡單,素衣素裙,烏髮半挽,披在肩上,也沒什麼簪飾,也未施粉黛,臉色潔白素淨,目光清清明明的,有種清水出芙蓉的味道。

李益有很久沒見到她了,恍惚間心亂了一下,有些陌生又熟悉。她是迎面而來,身後還跟著宮人,李益連忙讓開道,退到宮苑的小徑旁。

他讓的有點太急了,那小徑邊是一叢盛開的紅玫瑰花。花生長的茂盛,刺也茂盛,一下子刺破袍子下襬,扎到他的腿,扎的火辣辣的。他忍著痛沒敢出聲,只低著頭恭候,那時皇后已經走過來了,李益出聲請安。皇后看到他,面露驚訝的表情。

「你怎麼在這?」

李益慚愧說:「太后召見。」

他還是那副恭敬謙虛的樣子,眉眼溫溫柔柔,皮膚白淨淨的,衣袍和人一樣,乾淨的不染纖塵。馮憑要去見太后有事,沒工夫同他多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起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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