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聞聽此言,眼神里透出一絲慌亂,她深深地嘆了口氣,看向遠處。

「所有官員的家底都被摸得一清二楚,祖上、親眷、內宅,哦,對了,還有外宅,等隱私的部分,《按察錄》裡面都會記得清清楚楚,絲毫不漏。試問當今朝廷裡,有多少官員是家底清白的?那麼你說,若有人想要扳倒暗衛,有這麼一本《按察錄》,朝廷上的官員無一不為其辯護……」蘇櫻頓了頓,「所以,想要將暗衛連根拔起,首先,要把它的護身符《按察錄》找到吧?」

聽她這麼一說,秋水回過臉來看著蘇櫻,眼神里重燃光亮,問:「你可知這《按察錄》在何處?」

「不知。」蘇櫻平靜地回答。

「不知?」秋水有些不相信。

「確實不知,不過我們可以查。」蘇櫻臉上露出少有的笑容。

「我們!對,咱們一起查!」秋水也莞爾一笑,她知道蘇櫻把《按察錄》的事情告訴自己,已經是將問題的關鍵點破,接下來,她們將聯手抗擊共同的敵人了。她在蘇櫻的笑容裡,看到了她下定決心與自己結盟的誠意。

「說什麼呢?一定是好事!」餘玲瓏從外面走了進來,歡愉地走到跟前,自顧自地坐下,吃起了葡萄。

秋水看了看蘇櫻,笑了,對餘玲瓏說:「我們啊,已經正式結盟了!」

「什麼?已經結盟了?怎麼不叫我!」餘玲瓏嘟起小嘴,臉蛋兒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你個小孩子家的,別摻和我們的事。」秋水伸手撫了撫餘玲瓏耳朵上方的髮髻。

「師父!」餘玲瓏雙眉一皺,噘著小嘴說,「我不是鬧著玩的。我是說真的!我要和你們一起對付陳六一!」

秋水看了看蘇櫻,兩個人都沒說話。

「你們冷靜地想一想。」餘玲瓏也嚴肅起來,說,「師父、蘇姑娘,你們不想將我牽扯其中,是怕我受到牽連。可是,這並不是我單方面的事。陳六一已經對我爹爹動手了,不是嗎?」

蘇櫻見她認真起來,想了想,說:「可是,如果你加入我們,要知道前途兇險萬分!危急時刻,我們恐怕難以保全你!」

「我就是不要再做‘寵壞了的大小姐’!」這是蘇櫻曾經取笑過她的話,餘玲瓏還記得,她接著說,「一直以來,都是由爹爹保護我,還有你們保護我,可是,眼下你們已身陷險境,我爹爹也被陳六一算計,若我不盡一份力防患於未然,一旦家門遭遇不幸,我就無能為力了!到那時只怕後悔也來不及……我不想自己像譚少卿那樣,家中鉅變自己卻渾然不知!還要過那麼多年才回來報仇。而復仇之路,不一樣兇險重重、無依無靠……不是比現在的兇險,更加兇險嗎!」餘玲瓏睜著大眼睛,堅定地對她們說著自己的心裡話。

蘇櫻聽她說到譚少卿的時候,心裡被刺痛,想到自己當年如果已經有餘玲瓏這麼大的話,又能遇見秋水和現在的自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於是,她看向秋水,點了點頭。

「好吧。我們同意!」秋水也被打動,答應了餘玲瓏。

「真的!太好了!」餘玲瓏高興得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可是你要記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秋水再三囑咐她。

「我知道,我知道!」餘玲瓏用力點了點頭。

翌日午後,蘇櫻找到秋水,請她找人把自己的銀簪送至陸拾的舊屋,把陸拾贈予她的那枚銀簪用帕子裹住。秋水便派一名小廝去送了,告訴他若無人在家,從大門下方的門縫裡塞入即可,陸拾歸來看到這支銀簪之後能知道自己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