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王緩緩搖頭,說:「看來此次端午覲見之事,要擱置了,回京的計劃暫且推後吧。」

秋水和素蘿都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南靖王。

過了一會兒,南靖王對姐妹二人說:「我從小便身患頑疾,父親早逝,受先帝和太后照拂將我養在宮中,請御醫常年照料,才保得今日之軀。」

秋水點頭說:「嗯,幸有先帝和太后多年來尋遍大明最好的名醫,才能保王爺無虞。」

「是啊。」南靖王繼續道,「皇上此番特派素蘿姑娘從京城長途跋涉來到金陵,因素蘿姑娘是太醫身份,本王每逢春秋都會哮喘發作,派太醫來診治必不會引起旁人的猜疑。而皇上表面是賜藥,實是給本王傳信。」他伸手摸了摸藥盒,說:「這盒子裡裝的是無根草,意思是告訴本王暫時不要進京。皇上不會無緣無故發出此令,想來京城之中不安寧啊。」

三人陷入沉思。

秋水道:「王爺,上次我進京途中,涿州驛站夜襲一事,便可知有人想對王爺不利!所以,暫時不入京也好。」

「如今京中暗流湧動,我只擔心皇上和太后的安危。」南靖王微微蹙眉看向姐妹二人。

素蘿思索片刻,開口道:「前些時候,我聽說有暗衛偷襲兵車大營欲行刺餘遜堯餘都督。還好早被洞悉,刺客才未得手,但兵車大營死傷了多名將士。」

「兵車大營離京城如此之近,餘都督三朝老將,暗衛也敢偷襲,真是膽大妄為!」秋水很是氣憤地說,「當時我也在京城,幸好餘都督沉著機智,才沒有讓暗衛得逞。」

「看來,本王也已經招來京中掌兵宦官的忌憚。」南靖王搖了搖頭,苦笑兩聲,轉瞬間又平靜地說,「本王一介書生,即便駐於金陵手上有些軍權,唉……也不至於令他們如此……更何況本王向來不涉黨爭,雖與皇家親近,卻畢竟是外戚……」說著,他長嘆一聲。

「王爺,保重身體要緊啊。」秋水寬慰道。

「不打緊。」南靖王微笑著抬起頭,想了想,說,「今年端午本王不便進京,秋水,你化裝成侍婢,與素蘿姑娘一同回京。近來發生的事都與暗衛有關,暗衛表面聽命於皇上,可一直是馮保掌舵,你此番進京暗地查訪一下。當年,皇上繼位時,就是此人構陷我離京,不知道如今他又要耍什麼花樣。縱使他位高權重,本王也不能一直退讓,坐以待斃。更何況,京中的皇上和太后不能被此等小人脅迫。」

「是!王爺。秋水一定竭盡所能查明真相。」秋水當即領命,其實她心裡也正想去京城仔細查訪一番。

素蘿說道:「這樣也好。若社稷不穩,朝堂震動,定會危及皇上和太后。」

南靖王道:「姑娘莫要擔心,本王定保衛皇上和江山社稷。」

「王爺此心皇上定會明瞭。」素蘿如水的眼睛堅定地回應南靖王。

南靖王微微點了點頭,笑著抬手喚來亭外的茶童送來剛沸的水,往壺中注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