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殺顧水娘那樣!
我心中著實大為驚詫,孫淑英救我的時候,就已經足夠讓我愕然了,殺顧水娘,更是意外中的意料之外,這次殺求不得,我已經完全難以理解。
顧水娘先前說呂布洛一直慣著孫淑英,由此可見孫淑英是呂布洛跟前很受寵信的人,否則,孫淑英也不會在呂布洛剛一齣關就來通知八大幻領。也就是說,孫淑英是離呂布洛最近的人。
孫淑英的年紀並不大,本事卻極高,從姓氏上看,跟呂布洛並非父女,也不是兄妹關係,從顧水孃的話裡頭,隱隱約約可以猜測出,呂布洛大概喜愛孫淑英,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畢竟,孫淑英很美,無論是氣質還是聲音,無論是相貌還是身量,無一不是上上之選。
但求不得又明顯很垂涎孫淑英的美色。
如果說,孫淑英是呂布洛的愛寵,求不得做為一個幻領,又怎麼敢染指宮主的禁臠?
而孫淑英如果真是呂布洛的心腹,又怎麼會出手殺掉顧水娘和想殺求不得?
不行,魔宮中的人都太過邪門,他們的關係,以我的想象,用尋常人的觀念來揣測,多半是得不出正確的答案的。
這電石火光的一瞬間,我心中已經轉過許多念頭,而那道銀光也止住了。
求不得沒有死。
孫淑英的銀刀並沒有劃中求不得的咽喉。
求不得似乎是預料到孫淑英會對他下手一樣,在銀光迸射的瞬間,往後跳開。
他的身法並不見如何出奇,不用說比孫淑英高超,就是比之陳漢禮、陳漢雄等人,也不見高明。
但是孫淑英卻沒有追襲,而是把銀刀又收了起來,溫婉一笑,道:「我給你開個玩笑,嚇到你了?」
「桀桀……」求不得舔了舔嘴唇,道:「淑英,我可不是傻子,你讓我到你身邊的時候,我就已經有防備了。你從前可從來沒有對我這麼親近過。」
孫淑英噘著嘴道:「原來你一直防備著我,虧我還以為這仙宮之中唯獨你對我是真心實意的!」
求不得道:「我對你確實是真心實意的,不過,我也不想像班火正那樣。班火正何等精明的一個人,就是因為在女人跟前犯了糊塗,所以才死的這樣窩囊。」
我心中暗忖道:「這個求不得,看著蠢笨,卻精明的很啊。」
只聽孫淑英道:「你把自己比做成班火正,就是把我比做成顧水娘了?」
求不得道:「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孫淑英跺著腳道:「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孫淑英整個人瞧上去本來是天真爛漫,單純無邪的,但她眼下這諸般舉動,我明確知道她是在魅惑求不得,可看著她滿臉嗔怪的神情,我竟還是隱隱覺得她渾身上下有種勾魂奪魄的魅力,如果不是我心繫明瑤,見了她這副模樣,恐怕也得動心。
我移開了目光,不再看她。
忽聽那求不得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道:「淑英啊,你就是這個樣子,老是愛勾人。」
孫淑英吃吃笑道:「你不喜歡嗎?」
求不得道:「要命的是,我偏偏就喜歡你這樣。」
孫淑英道:「那你還故意氣我?你明明知道我在這裡是殺不了你的。」
求不得道:「可你的確動了殺心。」
「哼!」孫淑英道:「我不想理你了!」
求不得諂笑道:「淑英啊,你老實告訴我,你剛才到底為什麼要殺我?是為了這個陳弘道嗎?」
「是啊。」孫淑英忽然說道:「到了這般地步,我就實話告訴你吧,顧水娘說的不錯,我確實喜歡陳弘道。為了他不死,我可以殺掉你們所有人。」
我大吃一驚,道:「你胡說什麼呢?咱們不過是今天才認識!況且,我也告訴你了,我有妻子。」
「你這麼急著辯解,是想要我知難而退嗎?」孫淑英瞥了我一眼,道:「才認識也沒什麼,有些人白首如新,有些人一見如故,人與人的感情深淺,和時間長短可沒有關係。至於你有妻子,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喜歡你的這種心情,可不會因為你有沒有妻子而改變。」
求不得怒道:「我這就殺了他!」
說話間,求不得身影一晃,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寬寬的菜刀,朝我劈面砍來!
我往後急躲,仗著眼疾腳快,不必提氣,只左閃右躲,也不用躥高躍低,接連避開了幾刀。
但是那求不得一刀快似一刀,屋子裡的空間又狹小,我終於避無可避,非得提氣跳將起來,或者用力將求不得的招式封死,但是一提氣,腹中立時劇痛,胸口一陣沉悶,發作之快,令我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