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施展起來以後,我是不能走動了,但確實有效果,身上的癢,瞬間就輕得多了。
經歷過極癢的狀況,一下子不怎麼癢了,我便完全能忍受住。
如此一來,我好整以暇,盯著萬木春,看他雙手上下的撓,渾身不住的扭,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看了片刻,愈發覺得他是天底下最滑稽的人,我不覺笑了起來。
我自己聽不到自己的笑聲,但是萬木春是能夠聽到的,他扭過頭來,看向我,見我無動於衷的坐在地上,盯著他笑,他不禁愕然。
我的模樣應該也不算狼狽,萬木春卻狼狽異常。
一個施展邪術對付別人的人,自己卻像是遭受了嚴重的摧殘,這種邪術,真是天下第一好笑的邪術!
我越笑越開心,也越來越放鬆,身上的癢,更是越來越輕。
萬木春看著我,先是錯愕,然後驚詫,他伸手指著我,嘴裡說著什麼話,我聽不到,也沒想著去聽,只是笑,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急,後來像是惱羞成怒了,突然快步朝我衝了過來。
我心中大喜:「他終於抵受不住,亂了方寸,自己收功,這是要自尋死路了!」
眼見萬木春衝到我跟前,跳將起來,伸手朝我天靈蓋拍下,我立時停了隔音功、鎖鼻功、絕觸功,一拳「風吹雲散」打出去,後發先至,正中萬木春頸下,萬木春「嘔」的一聲,撲倒在地上。
那一刻,我真是覺得渾身輕鬆,簡直有說不出來的舒泰。
我走到萬木春跟前,伸手抓他起來,冷冷道:「收了邪術,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萬木春目中紅光一動,嘴角淌著血,顫著手,還要捏訣,我手起一掌,道:「原招奉還。」也朝著他的天靈蓋拍下。
我不是要打死他,而是用真氣逼入他的百會穴,然後一路向下,如摧枯拉朽般,將他周身經脈盡數摧毀!
這是廢人道行最厲害也最痛苦的手段了,被廢之人以後連正常人都做不了,而是全身癱瘓,成為真真正正的廢人。
只因我惱恨他的本事太卑劣,太辱沒人。
打完那一掌,我把他丟在了地上,回頭去看陳漢傑,只見陳漢傑雙目緊閉,歪在地上,嘴角也淌著血,像是死了一樣,動也不動。
我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探看,可喜他還有呼吸、脈搏,我掐著他人中,片刻間,他悠悠醒來,看了我一眼,又擠了擠眼睛,道:「你也死了?」
我苦笑不得,道:「我沒死,你也沒死。」
陳漢傑愣愣的,扭頭看見萬木春倒在地上,猛然驚喜,道:「你把這王八羔子給幹掉了?!」
我點了點頭,道:「僥倖贏了。」
陳漢傑大喜道:「我剛才癢的受不了,要咬舌自盡,他孃的,咬了一口,不省人事了,還以為自己死了,原來沒死!」
我道:「誰告訴你的咬舌能自盡?」
陳漢傑道:「他奶奶的腿,都是來之前八哥跟我說的,說要是被俘虜了,不能當叛徒,得想辦法自盡,其中有一招就是咬舌頭,這不是坑人嘛!我這親身體驗,根本自盡不了!八哥,八哥,你起來……」
陳漢傑是個話嘮,一旦沒事,嘮叨起來,沒完沒了。
我連忙止住他,道:「小叔,不用我解你穴道了?」
「啊?」陳漢傑一愣,隨即罵道:「解啊!你個小兔崽子,我都忘了,我說我胳膊咋不能動了!快點!」
我道:「還不如不跟你說。」
伸手解了陳漢傑的穴道,陳漢傑站起來,跳了幾下,狂喜道:「沒病就是舒坦啊!」又跑到萬木春身邊,伸腳去踹,一邊踹,一邊罵道:「你他孃的還哄興啊!害老子啊!你奶奶的!你大爺的!你八輩祖宗的……」
「啊!」
那萬木春忽然狂吼一聲,臉上的氣色時黑時紫,青紅不定,麵皮漸漸塌陷,眼中的光彩緩緩散去……
陳漢傑吃了一驚,看看我,我也看看他,他詫異道:「這,這貨,我把他踢死了?」
我也奇道:「好像是吧,可是怎麼就踢死了呢,你用了多大的勁兒……」
「他功力已經失去,全身的病都來了,自然挨不過一時三刻,也不須你們用太大的力氣。」忽然有個清脆的嗓音在我們身後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