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想必也是。
那班火正卻絲毫不停,飛快的奔了上去。
那野豬速度極快,班火正似乎追攆不上,我和叔父不知道班火正究竟在搞什麼鬼,只是聽老爹的話,先不抓他,只趕在他左右兩側。
後面,老爹、陳漢禮等人也帶著那幾名業火局的部眾,跟了上來。
忽然瞧見班火正袖手一伸,「嗖」的甩出去了一顆不知道什麼東西,落在那野豬前面,「嘭」的一聲炸響,火光飛濺,塵土四起,那野豬吃了一驚,狂吼一聲,四隻蹄子立即剎住,然後猛地調轉頭來,朝班火正衝了過去。
班火正不慌不忙,眼見野豬衝了過來,縱身躍起,那野豬從他腳下奔過去,收勢不住,撞在一顆碗口粗的大樹上,只聽「咔嚓」一聲響,那大樹立時變成了兩截,轟然倒塌。
那野豬也有些發懵,班火正恰落下來,又跳將起來,兩腿分落,恰騎在了那野豬身上。
那野豬知道班火正騎在了自己背上,狀若發狂,癲著蹄子亂蹦亂跳,亂撞亂叫,吼聲驚天動地,林中的大小樹木也不知道被它撞倒了幾根,班火正卻是牢牢坐穩。
老爹、陳漢禮等人也湊近了,我們不遠不近的觀望著,對那野豬的厲害,嘖嘖稱奇,也覺得那班火正非同小可,陳漢雄道:「這貨本事可真不算低!」
陳漢傑道:「我看這人就是有病,沒事跟一頭野豬死搞什麼?要逮了給咱們吃,當做是見面禮?」
陳漢隆道:「我看,八成這頭野豬跟御靈部有關,他剛才不是說要逮住御靈部的部首萬夙笙麼?族長,您怎麼看?」
老爹還沒有回答,陳漢傑就又說道:「難道這頭野豬就是萬夙笙?他孃的,就算是指揮畜生的,也不能自己真是頭畜生吧?」
老爹忽然笑了,道:「原來如此。」
我見老爹笑的奇怪,又瞧見老爹的目光有異,便循著他望的方向去看,卻瞧見那野豬的肚子底下,隱隱有些東西,再仔細一瞧,竟像是一個人,藏在那野豬的腹下!
我吃了一驚,繼而明白過來,指著那野豬,道:「真是萬夙笙!」
陳漢傑一愣,道:「這,這野豬真是萬夙笙?我剛才就是說著玩的,要是這野豬是萬夙笙,那他,他孃的是不是成精了?」
叔父道:「看野豬的肚子底下!」
就在此時,那野豬癲狂的樣子好像收斂了些,班火正忽然直起身子,把右手高高揚起來,然後猛然朝著那野豬的脖頸插下!
只聽「噗」的一聲,鮮血狂噴,班火正的五指,深深插入了野豬的脖頸中!
那野豬狂吼的聲音更大了,但是,動作卻更慢了。
班火正獰笑著,呲牙咧嘴的把手一劃,「刺啦」聲中,野豬的脖子已經被他赤手劃開一尺多長的口子,鮮血「嘩嘩」的往外流,我們看的都紛紛皺眉。
叔父道:「這廝,真有些本事!那野豬皮糙肉厚,一般人就算是用刀,都不一定能輕易割開條口子,這廝,夠狠!」
野豬轟然倒地,兩道人影卻閃了出來,一道從野豬背上跳起,落下,一道從野豬腹下躥出,站起。
從野豬腹下躥出來的那個人,又瘦又小,像個四五歲的孩子一樣,怒氣衝衝朝班火正罵道:「姓班的,你居然真的要出賣仙宮,出賣老子!老子真是瞎了眼,還當你是好人,還跟你搭夥!我日你孃親!」
這聲音,正是先前萬夙笙的聲音。
「嘿嘿……」班火正嬉笑著,舔了舔手上的血,道:「萬兄弟,不要惱嘛,誰叫你不走,非要藏在草窩裡,聽我們說話?你難道沒有聽說過麼,知道事情越多的人,活的時間可就越短。你既然聽見了我要跟麻衣陳家的人合作,你想,做哥哥的,會讓你離開麼?」
萬夙笙道:「我日你孃親!」
「別這麼橫嘛。」班火正道:「你瞧瞧,我們這麼多人呢。」
萬夙笙瞥了我們一眼,嚥了口吐沫,道:「班火正,你跟他們合作就合作,管老子鳥事!你背叛了仙宮,仙宮自然要弄死你!那也是老子決定不了的。不過,老子現在可以答應你,他們要弄死你的時候,我不出手幫忙就是了。你瞧在之前老子幫過你的份兒上,這次,就讓老子走了吧。」
「做哥哥的其實也不想傷害你。可是——」班火正搖了搖頭,道:「實在是抱歉,做哥哥的跟人合作,沒有誠意,很難取得人家的信任,所以得從你這裡借樣東西。」
「我日你祖宗八十代親孃!」萬夙笙罵道:「你要借老子的命嗎?!」
「是啊!」班火正道:「你真聰明,為什麼我喜歡帶你一塊玩呢,就是因為你聰明!怎麼著,兄弟,是你自己給我,還是我過去拿?」
萬夙笙把牙咬得滿臉青筋暴露,喝道:「班火正,你不一定能打得贏老子!老子的命就在這裡,你來拿呀!」